众丫鬟见周玉青主动打开房门便乖乖的退下,只剩下两人意味不明的目视着对方。
“凤妹妹有事?”周玉青闪身让周玉凤进了次间,疑惑问道。
“青哥哥,对不起,玉凤不是有意要害姨娘,只是……”周玉凤犹豫的开口,此刻心中甚是愧疚,虽然柳姨娘是自作自受,但周玉青却在毫无所知的情况下帮了自己,或者说也间接的害了柳姨娘。
“是玉青愚钝,虽被你利用,却并无怨言,没想到姨娘会陷害母亲,今日这般也算是她咎由自取,先生一直教导我要明辨是非,正直坦诚,今日之事我自然不会怪你,你也不必自责。”周玉青淡然回应,心中其实很不是滋味。
昨日周玉凤问自己丫鬟的事情时,自己看似无心的一句话,当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今日见你为柳姨娘甚至不顾自己的身子,妹妹很是不安,柳姨娘毕竟犯了错,祖母责罚她也是应该的,不过只要柳姨娘诚心悔过自新,想必祖母还是会网开一面,解了柳姨娘的禁足,青哥哥,莫再为此事忧虑才是。”
周玉凤见周玉青神情暗淡,自然是担心柳姨娘的将来,她便适时的抓住要害,还真的是让周玉青为之一动,眼眸中闪出一丝亮光。
“真的会这样么?”周玉青甚至有些激动,本以为柳姨娘如此,便是断送了自己的一生,也断送了一双儿女的一生,周玉凤的话似乎是让他看到了希望顿时心中掠过一丝暖意,目光也变得澄澈清明起来。
“那要看柳姨娘自己了,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周玉凤点到为止,她希望将对周玉青的伤害降到最低,前提是柳姨娘不会再出来为非作歹。
“嗯,我相信经过了此事,姨娘一定会痛改前非,到时候还希望凤妹妹在母亲和祖母面前多为姨娘开脱才好。”什么叫血浓于水,周玉青到底是柳姨娘的儿子,恳切的目光充满期待。
“这个没问题,倒是你的额头问题可大了。”周玉凤将手里的金疮药放在桌子上,示意周玉青坐下,一手拿起药瓶,一手从容的用小汤勺舀了药膏去给周玉青敷药。
“不敢劳驾妹妹亲自动手,还是让丫鬟来吧。”周玉青躲闪着,心中却是感动万分。
“都是自家兄妹,还说这些干什么,难不成妹妹帮哥哥敷药,还有人说三道四不成?”周玉凤舀了药膏的手停在半空中,丝毫没有罢手的意思,周玉青见状,便只好乖乖的坐定,玉凤轻盈力道,一点没有让他感觉到疼,反而是药膏带给他的温暖瞬间便让他全身如沐春风。
心中涌起莫名的感动,曾几何时,自己曾奢望能与周玉凤像真正的一奶同胞般的亲近而无猜忌和罅隙,如今这般,他怎能不感动,眼睛不由的潮湿,晕染成了风景。
“很疼吗?”周玉凤见他眉头微皱,轻声问。
“不疼……”周玉青压抑着自己心中的莫名的情愫,有些哽咽,便再无语。
周玉凤上完药,嘱咐他莫要沾了水,过几日便好。
周玉青垂下眼眸,点点头,颔首送周玉凤离开自己的院落。
月光朦胧的泻下来,将周玉凤美丽的倩影笼罩的格外动人而妩媚,周玉青远远的望着周玉凤消失的方向,矗立良久……
远处,却有一双眼睛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唇角扯出一抹玩味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