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惊了御驾,故作慌张地跪在地上,而此刻苏荷叶也到了跟前,她福身行礼,解释道:“这位是落雪郡袁白的女儿,名为落雪,听说她刚诞下来时是皇上封她郡主的,不知皇上可还记得?”
楚鹤黎的目光继续停在落雪脸上,落雪头低得更低,许久听得楚鹤黎脚步声离去,心中刚松了一口气,又听上座的人冷冷道:“抬起头来。”
她浑身一颤,慢慢地抬起头来,楚鹤黎见她双眼蒙着黑布不由得震惊,问道苏荷叶:“荷妃,她眼睛怎么回事?”
苏荷叶忙答:“落雪自生下来便没见过光明,前些日子臣妾带她入宫,御医说最好用黑布遮上双眼。”
“袁白的女儿?”楚鹤黎皱眉想了想,忽然记起什么,道:“可是前些日子大臣弹劾的那个袁白,朕不知道你同袁白的女儿走得这么近!”
落雪心下一紧,暗道不好,都说楚鹤黎生性多疑,做事谨小慎微,他不会连苏荷叶都怀疑了吧!
苏荷叶聪明,立刻下榻跪下:“入宫之前臣妾在茶沽小湖碰到落雪郡主,那时落雪郡主孤身一人,臣妾便和她闲聊了几句,自后才与郡主交好。郡主是个可怜人,从小没有母亲,又看不到世间的事物,臣妾想着臣妾入了宫,便找她进来看宫中御医是否能治好她的双眼。臣妾估摸这事情是件小事,未曾给皇上禀明,请皇上恕罪。”
“原是如此,”楚鹤黎点了点头,起身扶起苏荷叶道:“既是好姐妹,自当照料,朕怎么会怪你,那御医可有法子?”
“御医正在配药。”苏荷叶被拉着坐在楚鹤黎的旁边,恭恭敬敬地答话。
落雪这期间一直低垂着头,见苏荷叶圆谎圆得这样好,心下稍安,又以自己眼睛蒙着黑布而楚鹤黎可能并没有看得那么真切,而暗自窃喜。然而就在她暗自窃喜的时候,楚鹤黎却又看向她道:“朕觉得你这张脸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落雪心中一寒,微微抬起头来,神色不变地道:“或许是因为民女与爹爹长得相似,所以皇上觉得在哪里见过民女吧!”
“嗯,极有可能,”楚鹤黎微微点了下头,“朕与你爹爹也有许多年未曾见到,不知他可还安好?”
落雪起身俯身道谢:“多谢皇上关心,爹爹很好。”
楚鹤黎颔首,从苏荷叶手中接过刻着江南水墨画的青瓷茶杯,茶杯刚碰到嘴唇他又突然停下来,似乎想起什么,继续问道:“你爹爹镇守落雪郡也有数十年了,而你郡主称号又为落雪,可知怎么来的?”
落雪神色不变,心底却掀起了滔天的巨浪,暗道这个楚鹤黎果然是不相信她的,否则也不会这样问她。所幸她在宫外时为以防万一对落雪的身世了解过一二,否则就露馅了。
她起身,朝堂上跪下,一字一句道:“听爹爹说起,我出生的那年落雪郡发生了雪灾,皇上派爹爹前去落雪郡赈灾。在爹爹去落雪郡的时候我诞生了,可我一出生娘亲就死了,皇上为此特意封我为郡主,派爹爹镇守落雪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