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蝶惊恐万分,一溜烟跑走了。
韩子嫣躺在榻上,因疼痛嘶叫了一声,听得赵翊两道浓眉拧成一线,紧紧握着她的手,“子嫣,忍一忍,太医马上就来。”
不出一盏茶时间,随行太医匆匆而来,见太子殿下在此惊了一下,忙捋袖准备行礼。
“免了,赶紧过来瞧一瞧!”赵翊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太医搭脉问诊,胡须一捋,蹙眉道:“胎儿脉象异动,恐是郡主操劳忧心,奔波劳碌所致,已过了三个月,胎儿却不能稳于母体中,微臣请问郡主是否一日三顿按时服了安胎药?”
小蝶急应道:“小姐已经十几日没有服用过了。”
一听她说,赵翊脸色暗沉,心中暗问:“韩子嫣,你是不是故意要杀了我们的孩子?”
她怎么可能是故意,只怪自己怕苦不想喝药,孰料稍微劳心劳力一下,就动了胎气,她心生愧疚,把头扭到一边,自怨自艾。
但这一举动,在赵翊的眼中,却是她厌恶听到有关孩子的情况。他暂且忍下怨气,吩咐道:“太医赶紧开药稳胎,这孩子绝对不能有任何差池!”。
太医起身,颔首道:“禀太子殿下,微臣之前给郡主开的安胎药就是良药,让管事的婢女拿去煎熬便是。”
“小蝶,还不去熬药!主子不听话,你也跟着犯糊涂了。”赵翊瞪了一眼杵在那儿不动的小蝶,很明显对韩子嫣的那口怨气没来由地撒在了小蝶的身上。
小蝶闷头快步出去,到了小厨房,见采兰已经生好了炉火,炉子上放着平日用来煎药的搪瓷器皿。
“采兰姐……”小蝶拿了一个小木凳坐在她身边,撅着嘴道,“刚刚太子殿下又发火了。”
采兰一边摇着蒲扇一边盯着渐渐燃旺的炉火,随口问:“你又做什么惹主子不高兴了?”
“我可不敢,都怪小姐不好好吃药,害得太子殿下生气。”
“你伺候郡主这么久,还不知她的脾气啊!”采兰转头笑了笑,“别抱怨了,等一会儿,太子殿下就不会和你撒气了。”
小蝶抿嘴点点头,从采兰手里拿过蒲扇,“你先歇会儿,我来。”
采兰面无表情,看着傻乎乎的小蝶卖力地摇着蒲扇,红光四射的火苗直往上蹿,她心里窃窃暗喜,腹语道:“小蝶,别怪我利用你,要怪就怪你太傻太天真。”
在小蝶去叫太医的时候,采兰便开始准备一切了,当在窗外听到太医的话,她便把番红花混着基础药材放入器皿中,加入水,点了炉火开始煎熬。
这精心准备的滑胎药,她没有告诉小蝶,上次见胆小如鼠的小蝶差点办砸了事,她恐这次再出现意外,便偷偷进行,赶巧太子殿下在场,这滑胎药定不会像以前那般被韩子嫣推脱倒掉,机会难得,她不得不谨慎为上,不容有失。
寝殿内,太医教赵翊按压身上的几个穴位,以便他来施手为韩子嫣减缓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