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子的脑子机灵,一听赵翊的问话,心思一偏,往那方面猜想,一面折好帕子,一面微微笑着回应道:“奴才觉得郡主在暗示皇上。”
“暗示朕?”赵翊饶有兴趣地直起身子,盘腿而坐,“你说说她在暗示朕什么?”
顺子讪讪地垂目,口气轻盈如一缕青烟,“郡主是等着皇上过去呢。”
赵翊咂舌,“这你都看出来了,朕怎么没看出,你这狗奴才的眼睛够厉害的。”
这语气中的夸赞之意,顺子听得出来,心里不由乐开了花,吹嘘道:“奴才知道皇上早看出来了,郡主晚上进宫,还带回了晋国人质,这一点,足以说明郡主对皇上的情分,郡主是女儿家,面子上害臊不敢言明,只好主动住在偏殿,这不就是等着皇上去临幸吗?”
“你先替朕沐浴更衣!”赵翊心有所动,也怪每晚必犯的头疼症状今晚却奇了怪,居然没有复发,更怪韩子嫣撩拨了他猛然而来的蠢蠢欲动。
顺子赶紧唤了两个太监来准备浴桶,打水,又伺候赵翊换下衣袍,试了水温,不热不凉,刚刚合适,便扶着赵翊入了桶内。
赵翊靠在木桶边缘,粼粼水波荡漾在他的黑瞳中泛出一抹隐晦的邪恶,“顺子,你去把郡主叫来,让她给朕沐浴。”
顺子正欲拿起丝帕抹上皂角为他擦拭身子,听他此言,犹豫了半刻。
“快去啊!把她给朕叫过来!”赵翊兴致高昂,精壮强悍的身躯里涌动着燎原之势的渴望,虽然招了很多妃嫔,但没有让哪个服侍过自己沐浴,眼下却忽然有了这种兴趣,怕是多日来没有泄欲所致。
顺子领命,有点难为情地走到偏殿门口。
“郡主,睡下了吗?”他轻轻扣门。
韩子嫣睡得清浅,在这种如狼似虎的地方,她睡不安稳,何况身边被子下还放着那道圣旨。
“没有呢,有事吗?”她侧躺着,扬声回了一句。
顺子咽了咽口水,有些不好开口,却也没法不按旨意办事,硬着头皮道:“皇上有令,请郡主到正殿一趟。”
“你告诉皇上,我要睡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韩子嫣一口回绝,大晚上的叫她过去能有什么好事才怪呢,她转换个睡姿,闭上眼不予理会。
顺子又扣了门,“奴才不瞒郡主,皇上让奴才来唤郡主过去伺候沐浴,皇命难违,郡主还是请起吧!”
伺候他沐浴?韩子嫣慌得坐了起来,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眸子泛出幽森的绿光,怔了良久,但听门外又响起顺子没完没了的催促声,她知道是躲不过去的,赵翊有心为之,若再惹他跑来偏殿,那圣旨不慎暴露出来,更得不偿失,不就是沐浴嘛!那就好好搓他一层皮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