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么说,韩子嫣心里甚是高兴,一直怕被他嫌弃的心里障碍也瞬间清除,其实爱一个人怎么会在乎美丑呢,彼此间心心相印的感觉才可长久地维持一段感情,她相信他们的爱情是不建立在容颜之上的。
“赵翊,谢谢你不介意,谢谢你还能接纳我。”
听她直呼自己姓名,赵翊脸色沉了一瞬,旋即又浅浅一笑,没有与她计较,“好了,你来伺候朕更衣,朕在赖在榻上,就成昏君了。”
韩子嫣笑着直点头,穿上衬裙,从榻上下来,拿过龙袍给他穿上。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好幸福。
侍奉完赵翊后,她回偏殿扮回女儿装,一身石榴色缵丝锦袍,华丽不失婉约,头发绾成梳流云髻,别上那根山茶花的玉簪,简单的描了远山黛眉,没有施胭脂香粉,装扮后的样子依旧美若画中仙子,只是脸上蒙了面纱,隐约中别有一番风情。
她没有去和赵翊道别,怕因为袖中的圣旨露出紧张之色引起他的怀疑,自己从泰和殿正门信步走出,还没行出几步之遥,便看到元妃带着几个奴才朝这边走来。
她颔首微笑行礼,元妃亦温婉还礼,目光流转落在她颈项处一抹红痕上,很明显那是多么激烈的吻落下的深红色。
元妃妒意横生,笑中带着几许轻蔑,“本宫真没想到还有机会见到郡主,前几日,听闻皇上将郡主砍首示众,本宫还被吓到了,还好皇上告诉本宫,那是假的,不是郡主本人,皇上什么事都告诉本宫,这不,听郡主又回宫来,本宫赶紧过来瞧瞧郡主是否安康?”
“谢娘娘记挂,我还有事,先行告退。”
韩子嫣刚跨出一步,竟被元妃拽住手臂,同时元妃摸到了她袖中所藏匿之物,“郡主,你这……是带了什么东西要出宫吗?”
韩子嫣似笑非笑地拢过袖子,脸色陡然发白,嘴角微颤,“是我私人的东西,娘娘不会连我个人物品都要查看吧!”
“嗳,本宫怎么敢看郡主的东西,但郡主从泰和殿出来,所带的东西怕也是泰和殿的,就是不知皇上过目了吗?”
韩子嫣轻哼一声,女人之间的嫉妒彼此心如明镜,元妃的那几句话,韩子嫣除非是个傻子,不然不会听不出其中的醋意,要不是急着出宫,或许和她一唱一和地拌上几句,眼下她倒是不依不饶地非要揭开这其中的秘密,韩子嫣话语上可就不那么客气了。
“难怪皇上喜欢娘娘,娘娘为皇上这般操心,还怕我偷拿了泰和殿的东西,孰料有些事是我和皇上之间的秘密,娘娘若想尽知,我倒不介意告诉娘娘,今早皇上为了我连早朝都免了,娘娘竟知可千万要保守这个秘密,不然让他人知道该说皇上沉迷女色了,所以我现在要带出宫的也是皇上交托的事,娘娘还想管这闲事吗?”
元妃脸色极为难堪,猛然生出的醋意还不是因为她脖子上的吻痕,而今听她大言不惭地说出来,虽然说的不露骨,但脑子里想象出来得更是让自己憋堵。
“皇上在泰和殿,娘娘赶紧去见吧!告辞!”韩子嫣大步流星地迈步离开,没有在意身后元妃射来的恶毒目光和低沉的咒骂,“被皇后毁了容,还敢这般嚣张,怪不得不受人待见,走着瞧,本宫迟早会撕烂你的嘴。”
韩子嫣捂着胸口处跳得活跃的小心脏,手心沁出一层汗,这圣旨若被赵翊知晓,文成王就别想活了,背后有如此大的威胁,赵翊说不定为了掩盖前朝的丑事会将和文成王有关的一干人等全部灭口,思及此,她长长舒了好几口气,匆匆忙忙地出了宫。
泰和殿内,赵翊没有时间接见元妃,以国事繁重把她打发走了,自己匆匆扮成太监的样子,一路跟踪韩子嫣出了宫,只怪事情太紧急,他没有指派的人,等着唤来陈忠恐怕就跟不到韩子嫣的踪迹了,只好亲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