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 我愿意!” 听到吴民提出这样优厚的待遇,这些心惊胆颤从苏联逃过来的富农哪里还会挑三拣四,相比起苏联政府直接掠夺他们的财产, 没收他们的土地, 中国政府所提供的无异于土匪和上帝之间的区别。
吴民听得微微一笑, 废心思安置这些难民自然不会是毫无目的的()。
等这支两百多人的难民队伍出发的时候, 民国的宣传机构已经开足了马力, 大力宣扬苏联政府剥夺农民的土地, 剥夺农民的合法财产。 民国尤其是东北的农民, 哪个家里没有存有一年多的存粮?尤其是四个新特区的俄民, 眼下的铁路,公路建设是以关内为主, 新特区地广人稀。
想想看, 东三省加起来也不到80万平方公里的面积, 以前两千四五百万人口的时候依然有大量的富余土地, 四个新特区已经超过了90万平方公里, 除了三四百万俄人外, 到现在为止,移民的汉人还没有超过200万。 用人烟稀少来形容也不为过。
人太少修路是不划算的, 因此除了几个矿区,和大一些的城镇之间有道路相通外,普通的乡村道路十分的原始, 这种情况下农户为了方便来往和赶集,养马就显得很重要了。 从东北统治这里的时候, 已经过去了将近7个年头,经过六七年的积累, 不管是移民过来的汉人,还是已经加入了民国国籍的俄人,因为靠着蒙古的关系, 牛马价格极其便宜, 哪个家里没有一到两匹马 。 富有的还有一头耕牛,养了一栏的猪。
若是按苏联的标准,这些俄人中的大多数都要被划分成为富农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起初还有部分人对于报纸上面的宣传不太相信, 不过三人成虎,再加上说得有鼻子有眼, 英美等对于这种采用暴力剥夺私有财产的事更是深恶痛绝, 消灭富农阶级在苏联是一个全国性的运动。此时除了美国 和民国还坚持着没与苏联建交之外, 其他国家大多都有派领事进驻苏联,这样大型的运动根本不可能遮掩得住。
就是苏联内部也有政治局委员反对消灭富农的作法,结果被斯大林逼出了政治局。事实胜于雄 辨之下, 那些加入了民国国籍的俄人心里也不由升起了一丝侥幸, 要是自己还在苏联政府的控制之下, 恐怕现有的家产就要被全部剥夺了。
真正能逃过苏联边防兵巡防的富农还是少数,大量的都被看押起来,然后击毙, 不过越境过来的累计加起来也超过了一千余人()。 足够成为民国宣传的支撑。 原本就有相当多的俄国贵族对苏维埃充满了仇视, 此时又出了这么件事, 至少到现在为止,在民国的绝大多数俄人, 人心上都被民国拉拢过来了。 由于民国统一之后,这几年国力蒸蒸日上。 内地没有了战乱, 已经俨然成了除苏联之外, 俄人的第二大家园。 有着充足的人口作支撑, 上海,奉天, 北京三大城市的人后都已经超过了240万, 在城市规模上已然可以排进世界前十。 有着不夜城之称的上海,奉天城, 电影,娱乐,金融,商业更是兴盛无比。 以这两座为代表的国际性大都市吸引了大量的外籍游客,商人驻足。
这些对那些习惯了上层生活的白俄贵族来说无疑是很有吸引力的, 随着他们的定下心来, 那些属于白俄贵族的资金也大量流入民国境内,一度超过6亿美元, 除却投资的,即使存在银行里面, 银行放贷给中小企业, 也是在为民国的工业源源不断地输血。
本来斯大林还想策动在远东的俄人发动暴乱 扰乱叶重在新特区的统治, 前两年在有心人煽祸之下,还真有两次分别超过七百,一千人的暴乱,不过都被血腥镇压了下去。 此时新特区在舆论上完全被民国所控制住, 这次更是借着这个机会将绝大多数俄人的心思都拉拢过来,还恶意中伤斯大林的政策, 不由让斯大林大骂无耻。
“你真的决定了?” 始作蛹者的叶重此时正在奉天城 原巡阅使府的宅子的房间里面沉着脸看着嘴角长着绒毛的长子叶云。
“是的,父亲, 我决定了, 我喜欢研究物理,以后也要当个物理学家。”叶云有些担心地看着叶重道。
“胡闹, 管理地方政务, 管奉新集团,做什么不比做个穷酸书生好, 天天拿着个坛坛罐罐研究个什么劲。”叶重板着脸叱道, 旁边的韩莹一脸担心地看了看叶云,又看了看叶重。 他也很少看叶重板着脸的时候。
“爹爹看不起读书人。”于凤至跟叶重生的女儿 叶玲不过五六岁, 不知从哪个旮旯里面跑出来反驳着叶重()。
“小孩子家家,知道什么, 找你娘要糖吃去。” 叶重刚说出口, 于凤至便急忙过来抱走了叶玲。
“父亲你现在在民国大肆兴办教育,号召人多读书, 我不过响应父亲的号召,又没做错什么。 做官,做商人, 做学者, 不都差不多。 都是为国出力,没有哪种职业更高尚。 ” 叶云的性子从了韩莹, 外柔内刚, 平时话不多,此时倔在那里看着叶重。
“现在最顶级的物理学教育还在国外, 真要想学就考出去, 别说老子没给你机会。”
“父亲你答应了?” 叶云脸上顿时化作惊喜。
“八字还没一撇呢,考不上你就趁早打消这份心思。” 叶重臭着脸道。
“不就是考过留学生的名额吗, 多大的事。”叶云平时话不多,但并不代表他脑筋不灵活,松了口气后, 怕叶重反悔,连忙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我想起今天还要跟导师做个实验, 父亲你这里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