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边境,宣世子之事。”见那姑娘果然变了脸色,崔希衍不禁笑了,他笑着道:“两月前,连战连捷的宣世子突然连败两场。此后行军,不论计划再周祥,敌人总能应对自如,倒像是预先就知道了一般。”
预先就知道了一般?田蜜面容一震,秀眉蹙了起来,随后,眼里腾的串起了怒火,胸口鼓鼓的。
她抿紧了唇,看着田川。
这么重要的事,宣衡竟然没对她过半句。不,应该,自他过“莫要等我”那句话后,他就再没跟她多过一个字,哪怕是信,他也没写过一封来。
即便是一年没见,自家姐姐的脾气,田川也是一清二楚的,见她这番模样,他未免殃及池鱼。不由嗫嚅道:“宣大哥不,也不让我,怕你担忧……”
“他是怕我忘不了他吧?下好男儿多得是。”田蜜怒完后,转眼便看见忍俊不禁的崔希衍。她立马紧闭了嘴巴,半饷讪讪道:“让丞相大人见笑了。”
崔希衍低声笑了起来,他眉目疏朗,一笑,便如同万树梨花开放一般,洁净而平和。怡人得很。
“姑娘倒是个趣人。”崔希衍本是色泽淡雅之人,然而,这种淡,不显得冷漠,却更接近于平和,他坦然笑道:“北有良将,南有义商,早就听闻姑娘美名,一直好奇姑娘是何模样,今日一见……”
在田蜜瞪得大大的眼睛中,他又笑了,笑着道:“确实不同寻常。”
她怎么觉得,这个不同寻常不像是夸人的呢?
对方是丞相,她自然不会随便出声,事实上,她现在更想知道的是——那人有没有受伤,一切可还安好?
仿若会读心术一般,崔希衍见她目光怔忡,便续道:“世子身经百战,自然很快明白了关键所在,只是这内鬼狡猾奸诈,拖了他不少后退,战事这才胶着着,空耗人力物资。”
田蜜咬了咬唇,低垂下头,目光落在虚处,语气微有些漠然的道:“他人在边关,丞相告诉我这些,我又能做什么?”
顿了顿,她仰头深吸口了气,道:“我能做的,已经做了,不过是确保他无后顾之忧罢了,剩下的,就只能他去冲锋陷阵了。”
集聚这些军需,乃是倾了全州之力,百信如今已遍布下,她作为百姓大当家,不一呼百应,至少,青州那些被握着把柄的商人,是不敢不应的,而有他们呼应,其他人又哪里敢不跟随?更何况宣衡确实为青州做了实事,百姓也是真的感念。是以,这才有这浩大的进献。
崔希衍自然知道要集聚如此庞大的军备物资有多不易,也正是因此,他才会亲自接待,也打从一开始,就对一行人颇有好感。
“姑娘已是了不得了,不过,依本官看来,姑娘能做的还有许多。”崔希衍眼里笑意深深,他道:“军中都是些武将,思的都是保家卫国之事,做叛徒对他们有何好处?是以,这军中内鬼,自然是有人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