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清妆再也忍不住，噗通一声跪在了杜素兮的面前。呜咽开口道。
“小姐，都怪清妆没用，都怪清妆该死，若不是清妆，事情，事情就不会，不会变成这样，小姐，事到如今，你就是让清妆去死，清妆都心甘情愿，不会有半分怨言的。”
她说罢，竟然直接一个接着一个的磕着响头来，看那架势，似乎杜素兮不肯原谅她，她就绝对会一直磕下去。
“咚，咚，咚.......”随着清妆不停的磕头，那额头都渗出了血迹，盖住了清妆原本清秀的容颜。可是清妆还是一直坚持的磕着，一点都不在乎自己脸上的伤势。
“这么说来，我的宝宝真的没有了么？或者说，这是命数？这个宝宝，本就不该出现在这个尘世的么？”
杜素兮说着，竟是露出了一抹凄苦的笑容，而后更是猖狂大笑起来，笑的狠了，自觉自己喉头一阵腥甜的感觉，她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吐了出来，晕了过去。
“小姐，小姐！”看着自己的小姐吐血，再一次的晕过去，清妆更是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再度晕过去的杜素兮，失声大喊，双目赤红。
而那一直站在原地，从来不曾动过的赫连衡，看着杜素兮晕倒过去的那一刻，立刻闪身过去，抱住了杜素兮。看着杜素兮那苍白的让人心疼的脸，脸上满是不曾有过的惊慌之色，看着清妆急忙道。
“还愣着干什么，快把药给我，一定要喂她喝下！”赫连衡说罢，当即自己接过药，想也不想的，直接一饮而尽，含在嘴中，寻着杜素兮的嘴，直接就渡了过去。
不是他这种时候还想着要占杜素兮的便宜，原因无他，这样最快而已，而杜素兮，本就耽误不得。
曾经双鱼老人曾经说过，杜素兮肚子里的娃娃，已经与杜素兮的命连成了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话可不是说的好玩。双鱼老人乃是当世都尊崇的神医，他说的话，什么时候会有假？而现在，杜素兮肚子里的孩子没了。而杜素兮......
所以当赫连衡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顿时慌了神色，第一次用他皇子的身份偷来了宫中珍稀的千年何首乌，拿来给杜素兮熬成药汤，供杜素兮喝下。
好在，杜素兮虽然昏迷了三天三夜才醒来，但终究是醒了，保住了一条命。
怀中的身体无比的瘦弱，抱在手里都觉得太轻。那女子却始终都是闭着眼睛，双唇苍白，面无人色，长长的睫毛，尖瘦的下巴，有着矛盾的美感。这个女人，连这个样子，都这般有魅力。
“小姐，你若是有什么事情，奴婢就算是死也要去找杜云汐陪葬。小姐，对不起，是清妆害了你，对不起。对不起。”清妆看跪在一旁，看着依旧昏迷的杜素兮，泪如雨下。那清秀的容颜配合着额头缓缓滴落下来的鲜血，竟让人有一种触目惊心的惊艳之感。
时至今日，清妆终于走出了曾经困扰住自己的梦魇，变得勇敢起来，只是这代价，对于清妆来说，实在是太过残忍了些。
而赫连衡，至始至终，都一直没有说话，双目看着虚空，露出坚定之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