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上马鞍会让主人舒适不是吗?”
“它不需要,舒服了主人,却苦了马。”
“无鞍的马是野马,若不经敲打、不加提点,纵容其桀骜野xing,等错过了驯化之龄,便成了脱缰之马。主人再想驯服,晚矣。纵然宝马良驹,也无千里之行,到头来苦了的是主人,是马。”
“马本无主,自以为是的人,让马认了主。它们屈服在了马鞭、马鞍、马料之下。野xing逝去的它们无法在自然生存,不被其他同伴所容,被驱逐、踢死。你懂那份愤恨吗?永远苟存主人,出卖脚力,换取草料。马是向往蓝天,向往绿地的生物。你束缚了它的心,它其实已经死了。你若真心与它相交,做个懂它的人,你们便是朋友,让它载你又何妨?哪里需要哪些笨重的枷锁,让自己舒服?yu望的人类总是考虑自己多过其他,这是本xing,是生存原则。但马呵……它只是奴隶,不是朋友。”
格纳脸se一变,冷声道:“但人类不会允许一匹脱缰的马,在他们眼前晃来晃去,悠闲自在的吃草。”
“当然,马有马的界限,人有人的领地。越了界的马是蠢马,死不足惜;越了界的人是蠢人,死有余辜。究竟是人套住马,还是马将人踢死,这是明显的界点。”我淡然道。
格纳潇洒地一抚额前刘海,轻笑:“你认为马斗得过人吗?何况,是一匹落单的蠢马,掉进了人堆里?”
我也笑:“你怎么知道马就一匹?或者它是马王,或者,它已经有了主人。”
格纳脸se再变:“那我要先和它的主人打声招呼,它吃了我牧场的草,我将它扣下来,它的主人也无话可说。”
“有道理,”我摊开手,作出了请的姿势,“那么,你只管去好了。”
格纳突兀大笑起来,爽朗的笑声,惊动了林间的飞鸟,扑落落腾向天际。“好好好!有趣,实在有趣!”格纳一拍大腿,笑容骤然间歇下来,语气逼人,“如果,我说它的主人老早就同意了呢……”
我终于‘变’了颜se,咬牙道:“你说什么?”
格纳嘿笑一声,脸上写满戏谑与得意:“马的‘两’个主人,都看出它不从管束,都想利用完便抛弃。诚如小姐之言,马需要找个懂它的人,可以是朋友,也可以是待它好的主人。你说是吗,美丽的小姐?”
我沉默不语,格纳走到我近前,俯身看着我:“有时,主人正缺一匹无鞍之马。因为要它做领头,带着牧场成百上千的马,驰骋奔腾。那丝野xing,正是这些幼小就圈在栏笼里的马欠缺的。”
我冷哼:“前车可鉴,你有什么证据让我信服?”
见我把话挑明,格纳舒了口气,笑道:“好说,想要证据,就来尚武部,包你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