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呼啸,最后一缕话音也淹没在了黑夜中。
起初,穆拉朵一听是夸赞自己立即昂起下巴,微翘着嘴角,一副洋洋自得的样子。可随着谈话的推移,骄傲的头颅逐渐羞愧的垂下了,眼睑很乖的缓缓微合又立即睁开,睁得大大,俏丽的脸孔浮现出了决然的神情。
于是,在一个浓雾弥漫的夜晚,在一段冰霜冻结的沙滩前,一个纤细的窈窕身影隐在雾气中爬起跌倒,跌倒再爬起,像个初涉世事的孩童蹒跚学步。
翌日,当欢快的阳光冲破障雾洒满海面,‘休息’安好的我带着二女从大石后转了出来。
一道身影,一道背对日出拉出颀长影子的身影在初升的骄阳下格外刺目。
“哦呀!你……”我抬手遮眼,佯作震惊的惊呼出声。
“哼哼!”隔着轻拍的浪花,海贝紫骄傲的一前一后踮着脚尖,以一个十分优雅的姿态楚楚立身在我面前,两条修长的大白腿毫无遮拦的暴露在空气中。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原来你这么有天分!”我嘴里赞叹着,脸却很红。其实,我很想问问少去鱼鳞的她冷不冷,边顺手从空间储蓄中取出几件成套衣裙和掩身斗篷递给海贝紫。
三日后,在遍野金黄的大漠里,一行四人眼前出现了一块面积颇为壮观的绿洲。我看着身边兴致盎然已开始大呼小叫的海贝紫,不由轻笑出声。
这里就是我先前笼络曼达人而施展出的那片绿洲了,也是几人此行的目的地。之所以选此地,原由说起来也很无奈。
一恍几月过去,我已经耽搁了在南大陆发展的最佳时机,而今精灵一族身陷危机四面树敌,也不容我在慢吞吞的稳打奠基,若还将目光放在草木丰茂的乌迪莱斯堡郊外,先不论能否安身立足,单是不甚了解的地理风貌亦让我果断打消了这个念头。
早在对人鱼道出曼达人时我就已作好准备,这些蛮子既然也是百年前冒出的族群就足以证明他们与当下的异变脱不了干系,趁我还能控制,索性将精灵一族大举迁来,看看到底玩得什么把戏。
我倒不担心曼达人这么点儿的人力能对精灵一族够成什么威胁,只是没想到自己一念之间的兴起,如今却成了破除危机的救命稻草,还真是造化弄人呐!
至于乌迪莱斯堡一连串古怪动作背后所隐现的征兆,那毕竟是人族间的尔虞我诈,我早已兴味索然了,就是不知道被我遣去乌迪莱斯堡的贝恩等人现在情形如何,看来有必要向头人打听一下。
我领着二女和坐在落羽背上不停左顾右盼的海贝紫大摇大摆的朝绿洲走去。现今这里的景象和我印象中那片簇现在半截土城的密林大为不同,不过短短几月,头人也学着波佐利亚堡的防御工事在外驻起了围墙。我微蹙起眉头。
这些粗糙不堪还飘来干黄气息的城墙不高却十分敦厚,方方正正的两扇巨门紧闭,上修两座骑楼组成偌大的城门,墙头上架着一排不知从哪儿弄来的卧式硬弩,几个身着黄衫,绷带缠面,只露出眼睛的沙盗在城垛上走来走去,把守很森严、很正规的样子。
远远的,趋往正门的一行四人就听到城头上一声急促的尖啸,显然对方早发现了我们,现在更是做出来者止步的警示。我叫停队伍,散开神识事先搜索着如今绿洲的面积和熟悉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