鸩神色已冷透，双手用力将年轻人直接从栏杆上翻了出去。
“啊……！”嘴硬不代表就不怕，平台离着地面有**米高呢。
曙光众人还等着切水果，结果先有个大活人掉下来。祈夜望向微波炉……呃，是导航小稻。后者微笑如故：“预热，预热一下。”
“一代不如一代。”楼上拍着手的鸩严重鄙夷毫不掩饰，除此之外似乎还有点别的什么。莫芷晴皱皱秀眉，问道：“是你的仇人吗？”
“居然能混进来，公会真是太松懈了，看来要我给他们好好上上课。”鸩折着衣袖领口，口吻不屑。
“哦？你是这里的老师吗？”莫芷晴闻言眼睛闪亮亮，因为司徒冽，她对老师总是有种特殊情怀。
“当然不是。”薄唇弯起迷人的笑，鸩活动着细长指头：“教导有很多种，其中就包括血的教训。”
“唔……你认识他吧？”莫芷晴探头望了望楼下，已经有真正工作人员过来拖着年轻人的脚踝走开，看那人还能生龙活虎地叫嚷好痛，想来没什么问题。鸩颇为奇怪地瞟了她一眼：“不认识。”
“可是我感觉你刚才有点犹豫。”莫芷晴仰起脸，注视着他：“好像还有别的什么想说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这种感觉，反正我觉得你们认识。”
沉默几秒，鸩眸光微闪，蓦地转开头，眉头微蹙，一只手伸进额发间往后捋，像是忽然生闷气的孩子将莫芷晴撇到一边不理不睬。片刻之后，他才低笑数声，一侧头，酒红发丝从脸庞垂落，露朦胧凤眸。
“我不认识他，不过我知道他为什么而来。云家从来没放弃过找我复仇，这不过是这六年来微不足道的一次，我只是看见他属于云家的标志，想给他留个说遗言的时间罢了。”
微微沙哑的声音有着难以掩饰的倦怠，然而鸩却执着地不肯承认。唇畔持续不断的笑映衬着淡淡阳光，恍惚若隔世。
莫芷晴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已经知道鸩要是想要一人命是不需要什么思想准备与热身活动的。他没这么做，已经可以说明很多事情。十六岁少女正是感情充沛的时候。
“你很难过。”她直言不讳，在场没有旁人，不然一定吓死。对鸩说话就像探雷，谁也不知道哪句就正中目标，被炸个稀巴烂。
鸩没反对，歪了歪头，伸手拨开脸侧的发丝，神情漠然地笑笑：“难过？最难过的时候早已经过去，现在这些又算什么？这六年日夜，两千多天，我疯过，哭过，也杀戮过，你觉得我现在看起来还难过？”
“嗯。”心思纯粹的莫芷晴直接点头。
鸩愣了下，忽然扶额哈哈大笑。从认识鸩开始，这是莫芷晴头一次见他笑到要岔气的程度。
“你真是胆子不小，还没人可以在我面前安然无恙地谈论这件事。”他走到她跟前，像失去支撑般屈肘搭在莫芷晴肩头，低下头，薄唇凑到她耳畔轻轻勾起：“我杀了他，我杀了我唯一爱的人。”
莫芷晴皱了下眉，出乎意料地伸手轻轻抚了抚鸩的背脊。
“他就死在我面前，上一秒还在笑，下一秒就已经在冰冷海水中，你说他是不是很可恶？没有什么是他值得留恋的吗？在他眼里，我也微不足道吗？”鸩缀泣般的低语缓缓弥漫：“是啊，他的生，不属于我，他的死，也不属于我，就算得到它，那又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