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招“体如是,长短趋避身是色”,诡异刁钻,剑、臂一体,一剑出四折变;
那一招“力如是,轻重相守意如歌”,便如这歌谣,有时音高入云端,有时调低钻九渊;
那一招“作如是,因果循环论功过”,挥舞时全无章法,如人神魂颠倒,如书恣意挥毫;
那一招“因如是,善恶习续恶人磨”,剑剑都是拼命的搏杀,时时都有舍命的疯狂;
那一招“缘如是,起有助因终有果”,看上去只不过是挥剑抡圆借力劈杀,可实际上,那一波连着一波,一剑狠厉于一剑;
那一招“果如是,花历九劫后有获”,你以为那是收力的一剑,可是那却是变化最为多端的一剑,想躲?那之前的这些“如是”便会再次、又次倾巢袭来!
那一招“报如是,君子气意他弃我”,配合着吴回那句“我亦不惜”,更是将这剑意与招数、人念相容一体,便是说“天人合一”也不为过!
吴回轻狂,可是他却有轻狂的理由。
花恨柳所用剑招,那“梦杀”虽为其中一剑,可若是不伤及到对方,那也白搭!如此一比较,他的心如坠冰窟。
直到看出这两者之间的差距,花恨柳才觉得之前吴回那般说辞原来并不全是倨傲所致,他能那般说完全是有底气的,而花恨柳也不知道若是吴回将那第十式使出来,自己应该出几剑才能抵挡得下来。
五剑?八剑?还是十剑、十四剑?又或者,他根本就没有抵挡下来的可能,需得用天人三式才能挡得住?
听着周围人“叮叮当当”金铁交鸣声不断,花恨柳定了定神,故作轻松向吴回笑道:“如此便好,你知道梦杀十三式,我也知道‘十如是’,这样打起来便会觉得再公平不过。”
他故意将吴回之前所说的“如是”说作“十如是”,便是想向吴回证实是否这“如是”只有九式?又或者还会更多,多到足以和天人三式媲美,多到自己根本无法招架?
不过,他的试探显然无用,吴回冷眼看了他一眼,说道:“剑术都已看完,下面便真是以命相搏了,你无需客气,我能杀你时也绝不留情……若是你自觉不敌,倒可以主动缴械或者自刎,我绝不拦你。”
“呵呵,那样便无趣了。”
没有达到试探的目的,花恨柳也并不失望,在他看来,若是跟着这裴谱一年多的时间里吴回仍然没有学到什么东西,那下次见了裴谱他还真得数落对方两句,毕竟当时裴谱可是说过,吴回……可是他专程为自己“量身打造”的“世敌”,若是这样容易被人骗,那未免太掉自己的价了。
他轻声笑着,重新端详了一番手里的峥嵘断剑,右手紧紧握了握剑鞘,竟是没有半分要喘口气缓一缓的模样,直接便冲吴回刺出一剑,一出便是那“浑浑镇魂,噩噩离歌”的“冰璃”!
而吴回与他的反应却是一致,仿佛方才那一番演练根本就没有费多大精力似的,出手时却与花恨柳的风格完全不同,他虽然动作比花恨柳慢了半分,可是一开始的招数却是攻守相宜的“果如是”,一招设网,十面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