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做,所为的其实就是为了顾及大臣们的面子,同时,也免得奏折上有什么不实之处,需要核查,毕竟,言官是有风闻言奏之权的。
可现如今,弘治帝的这番举动,却是让百官感到森寒,这是帝怒的表现,怕是这一念下去,不知哪个官员要倒霉了。
同时,有年迈的老臣,却是经历过弘治帝除登基的时期,心里为之更冷,模糊间,似乎看到了当年弘治帝初登基之时,罢黜佞臣时的那一次早朝,同样是这样的表情,同样是这样的动作,同样的,只是一个字,念。
时隔这么多年,却是重合了。
“臣参……吏部考功清吏司郎中曾毅……曾毅为五品正官员,身受皇恩,赐下出身,更掌六岁一计之京察大计,其本当…………”
大殿内的官员已经知道了这是要参奏出了,这是在参奏这段时间风头正盛的曾毅啊,这是要在其风头正盛的时候,把其扳倒,这种事情,都察院不是没做过,不过,却很少做,毕竟,谁都知道顺势而为。
在对方风头正盛的时候,想要把其扳倒,怕是很难的,是以,本朝,加上这次,都察院也就干过三次这样的事情,而且,前两次都成功了,这次,怕是,这个曾毅也难逃了。
先是都察院的四品左佥都御史言奏,不过是前几日的事情,今日,又是左都副御史言奏,而且,是这种方式,而且,皇帝还是如此让其当众念了出来,怕是这事,没法善了了,要知道,都察院可不是吃干饭的地方,甚至,让皇帝都为之头疼的。
而且,这个都察院的左都副御史刘宁,可是有某位朝堂上重量级大佬做后盾的。
怕是皇帝也没想到这刘宁参奏的会是曾毅吧?若不然,以皇帝对其的圣宠,怎会让刘宁当殿念出来。
在看曾毅,则是低眉垂帘,一动不动,不惊不惧,只是静静的听着,仿佛刘宁说的,不是他本人似得。
刘宁的奏折,很是简短,可其虽简短,却极具震撼,让百官不得不重视,或者说,其中所提的内容,让百官敢兴趣,若是真能把曾毅这个油盐不进的家伙轰下去,或许,能分得不少利益的,而且,已经有了都察院当出头鸟。
有这想法的大臣不在少数,只不过,皇帝还没吭声,下面大臣也不轻举妄动,都在看风声。
“曾毅。”
弘治的声音中都带着一丝的冰冷:“站出来回话。”
“是。”
曾毅应声,从列班站了出来,往前走几步,站在了跪倒在地的左都副御史刘宁这个老头的身边。
“朕准你自辩。”
弘治靠在龙椅上,浑身有些无力,他岂会不知道这是那些个老臣们的算计,正因为此,弘治才感到无力,这就是他的臣子们啊!
虽然这些个臣子尊崇与他,可是,对自己的皇子,怕是未必像现在这样。
瞧瞧,自己这个皇帝刚露出要整治他们的意思,这就容忍不下了,这是知道自己身子不行了,若是过了京察这个机会,在不会有力气整治超纲了,是以,才会如此的胆大妄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