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京察事关重大,竟然出现疏忽,臣以为…………应当问责……。”
刑部尚书闵珪站了出来,给刘宁壮声势。
“陛下,臣以为……。”
“陛下…………。”
只是分寸间,整个大殿上,就有一小半的官员站了出来,要求惩戒曾毅的。
其实,如果准确的说,文官列班当中,除去吏部的官员及都察院的部分官员没站出来外,其余的就是内阁的几个阁老们没站出来,剩余的文官全都站出来了。
至于武官和勋贵却是一个没动,京察是针对文官的,和他们没什么关系,甚至,一些个性子直郎的武官,还没看透这里面的猫腻。
弘治默不作声,阴沉着脸看着下面的诸多大臣,叹了口气,面对此景,就算是他这个皇帝,也是为难的,是以,他也不奢侈曾毅能化解这种为难。
“杨先生以为如何?”
弘治没有搭理跪下的诸多大臣,而是看向了内阁大学士杨廷和,这位老臣,是性子秉直的,不屑结党营私的那种,是真正的清高之人。
“此事,怨不得曾郎中。”
杨廷和想了想,却是无惧诸多朝廷官员的怒视,依旧双目有神,声音明朗:“此事,若说曾郎中有罪,那也就是一个保管不严之罪,至于名单被盗丢失,这若是也算在曾郎中的身上,由他背负责罚,那,怕是会让天下人耻笑的。”
“此话怎讲?”
弘治心里高兴,却是不得不继续问下去,他要堵住满朝大臣的嘴。
杨廷和十分配合的道:“京察名单,历来从未丢失,也从未有人盗窃,因何?只为盗窃无用,是以,无人愿做这等无用之功,而且,还会因此招来杀身之祸,现如今,这名单却丢了,从吏部当中丢失,而且,又如左都副御史刘大人所言,街头尽是传言,此等妖异之事,必有隐情,岂可轻易问罪?轻易定罪?又岂能轻易定了曾毅之罪?”
“即便定罪,以何为例?”
杨廷和的最后这一句反问,却是最为重要的一句,以前都没出现过这种事情,而且,京察名单不比圣旨不比官印,从未有规定在,你就算是定罪,怎么定?要判他死罪不成?或是刺配远行?怕是多有不妥吧?
“万事有先例,有过要罚,岂能因此而饶恕其罪?”
刘宁却是浑然无惧,以他御史的身份,更是不怕说错话,竟然敢公然顶撞杨廷和这个大学士,却是胆子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