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廷和抬头盯着刘健,眉宇间带着一丝的不屑,这已经是最近几天因为这密信,内阁所爆发的第七次争执了:“堂堂刑部尚书,六部之一,却如此猜测同僚,而且,还是以密信这种方式,为何不当面质问?为何不上奏陛下?”
杨廷和接连几个疑问,听起来明明是还能继续下去的话,却是戛然而止,让人不由得联想起,这后面没有说的话,怕是更难听了,怕若是说出来了,就是一句,此乃小人行径。
刘健阴沉着脸,盯着杨廷和,道:“介夫这话严重了,易地而处,闵珪这也是无奈之举,就算是他质问曾毅,怕是也得不到什么答复吧?”
“且,曾毅有先帝遗诏在,是河南三钦差之首,手握重权,闵珪虽为刑部尚书,可是,在河南钦差之行上,却是高贵不得曾毅半分的,甚至,还要被曾毅压制,这些个怀疑,他岂能亲自质问曾毅?若是属实,岂不打草惊蛇了?”
刘健质问杨廷和,却也说的条条在理,只不过,却也有几分耍赖的意思,内阁当中,谁都知道,刑部尚书闵珪前去河南,是钻了遗诏的空子。
若是真有什么矛盾和曾毅发生冲突,闵珪是绝技不会听从曾毅的话的。
可是,这事情毕竟没发生,是以,现如今,刘健就直接用这话来堵杨廷和了。
“河南的事情,曾毅的奏折里,也有言明。”
杨廷和却是和刘健硬碰了起来,此时,是因为曾毅这个导火索,只不过,平日里杨廷和就看不惯刘健那副霸道的模样,也是其中最为主要的原因。
杨廷和嘴角轻轻上翘,他也看出了,刘健是准备把刚才的话给混过去,然后只找曾毅的麻烦。
“曾毅奏折里也有言明,原本,这事,是没几个人知道的,可是,后来,刑部尚书闵珪知道了。”
杨廷和嘿嘿笑着:“结果,闵珪知道之后没多久,这件事就泄露了出去。”
杨廷和眯着眼睛,脸上带着一丝的诡异:“为什么之前,这事情就好好的保密,却是让闵珪知道了以后,就泄露了出去,曾毅自己制定的计划,没道理自己泄露出吧?这是不是也要查一查啊。”
杨廷和的这话,虽然没直接说出来怀疑闵珪,可是,都是文人,这话,已经和直接说出怀疑闵珪给逆贼通风报信没什么区别的了。
“闵珪乃刑部尚书,六部之首,堂堂朝廷大员,岂会和逆贼有关?”
刘健气的差点要拍桌子。
刘健越是生气,杨廷和却是越发的心情好转:“那丁原为河南左布政使,也是朝廷大员,一方重臣,可不照样行了忤逆之事?”
“你……。”
刘健气急,这杨廷和真是句句把人往死了堵,可却说的句句在理,让刘健根本无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