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迎了上来的人,曾毅虽然不认识,可司徒威却认识,正是之前前去钦差行辕传信的人,怕是在曾毅来的时候,也不知道从哪瞄了一眼,亦或者,是认出了司徒威,所以,猜出了曾毅的身份。
“带路吧。”
曾毅点了点头,就算是他性格和善,为人谦谦有礼,对待下人也是如此,可是,在刚来南京,对待国公府的仆人,曾毅可就没那么谦和了,虽说并没什么倨傲,可是,却也表现出了高不可侵的气度。
若是熟悉了,你对下面的人和善,或许,下面的人会承情。
可是,初拉乍到,南京,曾毅可是第一次来,之前都没来过的,若是他对一个国公府的下人都表现的十分的友善,怕是立时就会被人瞧不起的。
这听起来十分的可笑,可却又是真的。
虽说曾毅是钦差,可是,还有那么一句话,强龙不压地头蛇。
这句话,虽说有些不恰当,可却也有那么几分意思,在南京的地界上,曾毅这个钦差,本来,肯定就是被南京诸官联手糊弄的对象。
若是他这个时候在不表现的强硬点,高贵些,怕是更会被南京诸官心里所瞧不起,甚至,让他们更加的抱团的。
书香斋的一楼,座位多不胜数,一张桌子挨着一张桌子,热闹的很,撒眼望去,每张桌子上的酒菜却也不多。
几乎都是一壶酒,三两个小菜,而且,都是十分普通的那种,然后,几个文人聚在一起,指点着周围墙上挂着的字画,不时的说出自己的看法,或者是两相考校,等等,热闹非凡。
而二楼,空间虽说还是和一楼一样的空间,可桌子,却是少了不少的。
几乎只有一楼桌子的一半,甚至还要上,相对应的,也安静了不少,桌子上的酒菜,更是精致了不少。
空间足了,甚至,有的桌子上虽有酒菜,可却并没有人坐着,而是站起身子,在墙边悬挂着的字画前指点谈论。
二楼的字画,比之一楼墙壁上悬挂着的字画,却是更要精致不少。
且,能上二楼的人,似乎更注重自身的形象,是以,说话的声音,都不算大,虽然这么多张桌子,坐了这么多人,可是,却并没有多少杂乱的声音、
“这些字画一半都是新的?”
曾毅使劲吸了鼻子,二楼的空中,都弥漫着一股的墨香气味。
看曾毅停下了脚步,那领路的国公府仆人也赶紧停了下来,站在曾毅的身边,小声道:“能上二楼的,都不缺银子的,是以,这里面的字画,留下来,也都是刻意的,之后,用不了多久,也许一天两天,也许十天半月,准有人买走,而且,肯定还是比当初抵用的价格要多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