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书点了点头,迟疑了一下:“钦差大人是从何处知晓的?”
“本官身边这位,临行前,可是得了锦衣卫都指挥使牟斌大人的令,南直隶所有锦衣卫暂归其调遣。”
这话,不能在正式的场合如衙门等地方说,可是,私下里,两个人或人少的时候说,却是不一样的。
场合不同,同样的话,就会产生不一样的效果。
“恰巧,昨夜有锦衣卫的人很不巧的看到戴尚书前去户部尚书王尚书府上拜访了。”
曾毅眯着眼睛,只不过,他这所谓的恰巧,怕是戴书是根本就不会相信的。
只不过,就算是明知道曾毅让锦衣卫的人监视他,那又如何?
曾毅是钦差,而且,砍了南京兵部尚书、南京镇守太监,现如今,魏国公还在家闭门谢罪呢,可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曾毅,却仍旧是钦差,威风无比,也不见朝廷有任何的责问下来。
且,刚才曾毅的话,又透漏给戴书一个消息。
锦衣卫都指挥使牟斌,竟然下令把南直隶锦衣卫的指挥权暂时交给了曾毅身边的护卫头子。
这是什么情况?
把昨晚王京的话联合起来,戴书已经彻底明白了。
曾毅这次来南直隶,绝对是有目的的,而且,目的还不会小了去的,若不然,岂会有巡视天下的圣旨做掩护?
若不然,岂会有内阁的两位阁老亲自相送?
若不然,岂会能让直接对皇帝负责的锦衣卫头子下达如此的命令?
若不然,曾毅岂会有胆量直接砍了南京兵部尚书、南京镇守太监的脑袋,还能如此的威风?
想明白了这一点,戴书就知道,他装病的行为,是非常不明智的了。
这个时候,不仅不能逃避,相反,若是想要自保,只能是靠拢曾毅,也只有如此,才能无忧。
戴书自问在南京任吏部尚书以来,没做过什么非要让朝廷置他与死地的事情。
更没做过什么足以让朝廷如此重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