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的时候,刘瑾充满了怒气,可是,这话说完,刚落音,刘瑾就又变的跟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了椅子上,喃喃自语:“是啊,杂家现在是不成了,咱家现在没权没势。”
“满朝文武,哪个不想要了杂家的性命?”
“宫中的那些个兔崽子们,杂家得势的时候,巴着杂家,杂家失势了,他们恨不得扒净和杂家的一切干系,去巴如今宫中得势的那位的大腿。”
“杂家管不住他们了啊。”
这次,刘瑾的自言自语贺桂就不敢吭声了,且,也实在是没什么可说的了,自从来了南京以后,刘瑾这么抱怨的或者说是怨恨已经不止是第一次了。
甚至,有时候,贺桂都觉得刘瑾神经了,已经不是以前的刘瑾了,或许是受刺激了,脑袋都变的有些糊涂了,也或者说是性情大变。
“倒是你,不错,忠心。”
刘瑾猛然抬头,看着贺桂道:“很不错,日后,杂家不会亏了你的。”
贺桂跪倒在地:“属下的一切都是厂督您给的,属下不敢忘怀。”
贺桂如今也是学的滑溜,既然是要在刘瑾跟前装忠心了,哪怕是为了以后的开溜,现在,贺桂也是装的和真的似得。
“起来吧,你的忠心,杂家是知道的。”
刘瑾竟然亲自冲着贺桂伸了伸手,虽然没有扶着贺桂,可是,就这,也不简单了,要知道,刘瑾可是从没对人如此这般过的。
对于下面的人,刘瑾能说几句好听的话,就是少见的了。
之所以如此,主要是贺桂时机把握的对,他表忠心的时候,恰是刘瑾落难的时候,而且,马贵的事情,更是和贺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如此一来,对于忠心耿耿的贺桂,刘瑾自然会亲近许多了。
不为别的,能有这么个忠心的属下,不说能力如何,最起码,用着放心。
“马贵那边,不用理他了,杂家倒是要看看,他还能翻腾多久。”
刘瑾冷笑,外面传出了什么消息来,刘瑾不知道,但是,有一点刘瑾知道,那就是曾毅的军备革新,肯定是要大幅消减监军太监的权力的。
这一点,刘瑾伺候在正德身边,自然是听过的,只不过,原本,这事情刘瑾虽然不愿,可是也干涉不了。
不过,这事情刘瑾却从未传出去过的。
可是,现在,刘瑾却是很希望看到这么一天的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