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说保护谁。”军官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我的律师要来了。我需要防弹衣保护你们。”
“你神经错乱了。”军官说道,“一会儿会有人把你送到专门的牢房,这里很安全。”
“防弹衣,给我防弹衣。”
阿诺德语无伦次的话,把其他人吸引了过来,其他安保人员慢慢走进这个垂直的桶状牢笼,看看前美大陆最可怕的疯子,如今到底又在发什么神经病。
与眼前这个被发动机喷流烤得温乎乎的垂直牢笼相比,外面则寒风刺骨。尤其是裹着砂石砾的冷风,甚至能把皮肤刮开血口子。
进行移监的重刑犯已经完成了全部的身份验证核实、搜查和登记,这是一个庞大的工程。穿着深蓝色咔叽布料的囚徒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老实,他们可都是把杀人当做日常爱好的穷凶极恶之徒,现在居然连个口哨也没人吹。他们甚至主动站在了一起,聚成一团。
狱监走了过来:“别聚一起!站开!统统站开!排成单队!快!”这群人聚拢让他感到非常不舒服,人群聚集、彼此遮挡,他看不到这些罪犯每个人的手,让他感到严重威胁。
几十名犯人并不理睬他。中间有的人开始弯腰,像是在摆弄镣铐刑具,有的人则眺望远方。墙外的三叶杨上,显眼的黄色丝带和其他一些杂物被狂风吹得飘扬招展。其实仔细看的话,不仅杨树上有黄丝带,很多莫名其妙的边边角角处都栓有明黄色的破布条,在狂风吹掠下逐渐向上飘了起来,像是遭遇从地底往上刮的狂风,吹得要直接升天。
这是利文沃斯堡所傍山丘特有的怪风。堪萨斯州春季的昼夜温差巨大,这里又紧邻密西西比河弯角,风会在山丘处回旋,逐渐形成向上的微型龙卷风。虽然没什么威力,但是会把重量较轻的杂物吸起来,尘埃、碎石还有所有细小的垃圾,像是失去重力一般向上升腾。毫无危害,但却让能见度达到了最坏的极点。
眼前,灰沙滚滚。
一名警卫推了推他的风镜,耳朵里不仅灌满了风声,还能听到沙子翻滚,就像是手里拿着胡椒罐前后摇晃的声音。
突然间,身旁传来砰一声闷响,像是一个沉重的沙袋从半空中跌落似的。他转过身,那里本来应该是自己的同伴、另一名警卫的站立地点,现在却看不见人影。
“嘿!怎么了。”
没反应。他双手抓稳胸前挎着的自动步枪,迎着狂风勉强维持身体平衡,往前走了几步。地上倒着一个黑影,走近前,正是自己的同伴。他蹲下身,一边喊着对方名字,一边伸左手往脖子脉搏处试探。
这一摸才发现,同伴已经死了,胸口位置的皮肤和肌肉组织像是爆炸一般往外泛着,最靠上的肋骨被完全打断,白色的断骨支在胸口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