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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山狸率领的二十几只小划子,雁翎似的冲向捞子,“嗖嗖”抛出油捻子,有的落在捞子麻袋上,有的抛进了捞子一旁的江里,“吱”一声,腾起一股白气的烟雾,就被江水沏灭了。花山狸一马当先,指挥划子上的喽啰们,边射击边顶着“嗖嗖”射来的子弹靠向捞子。鲁大虎的喽啰们,也可堪称狼中虎,兽中王,身经百战,临危不惧,不慌不忙,一枪一个响,划桨的喽啰,差不多都叫他们枪子儿点了名。小划子没桨的划力支撑,叫火轮卷起的大浪,不是打向江通子,就是干打转。花山狸眼看要叫火轮甩在捞子后了,就凶狠的拿枪管顶着喽啰的头叫划船,“妈的快划!撵上那捞子。”喽啰回头顶一句,“火轮打的浪太大,划一浆又叫浪打回来了,上不去啊?”花山狸吼叫,“******别啰啰,想活命,就得冲上捞子。捞子要跑了,咱们都得玩完?”话没说完,两个划子叫火轮涌起的大浪撞在了一起,把花山狸的划子撞翻了,花山狸一下扣在江水里。他咕咕灌了几口水,窜窜的冒出水面这当儿,头发叫人拽着往一个划子上爬,小划子栽栽的打斜,险些翻了。花山狸上了船,落汤鸡的撸着脸上的水,浑身冷得起鸡皮疙瘩的打哆嗦,嘴不失闲的骂,“这******,还能撵上火轮了吗这?”花山狸还没骂够,一颗枪子儿“啾”从耳廓边上穿过,刹间血下来了,吓得花山狸一头拱进划船的喽啰裤裆间,造得喽啰趔趄晃了晃,拿桨稳住身子,低头骂道:“花掌柜,你以为这是你妈的装**的玩意儿啊,撞上咱家雀蛋儿了,贼拉拉的,咱可不想没烧火棍找茄子提溜呢?”喽啰顽皮的双腿一夹,正夹在花山狸脖子上,夹得花山狸呕呕的喘不上气来。喽啰一乐松开双腿,花山狸抽出脑袋,骂道:“你玩我?”回头一看,江面就剩下他的七零八落的小划子和噗咚水的喽啰们,两艘火轮拖着捞子,甩下花山狸驶出很远了,“妈拉个巴子的,这不白捞毛了吗?”
“花掌柜,你看那儿,前后……”
“看你妈个腿?”花山狸骂着往前后一看,黑糊糊的二十几只渺渺绰绰或更多的舢板子,劈波斩浪从前后向他扑来,“妈的,要包饺子了,快上岸!这、这哪来的呀?”
“哪来的?鱼皮三的人!”
“‘滑’啦!”
金螳螂带人阻击掩护着花山狸。江南岸王福带的人马,拿长管快枪向江里的花山狸划子和江通岸上的金螳螂还射。七巧猫和从上流划过来的曲老三绺子的渔民,围向花山狸的划子,落水的不是灌饱了叫江水冲走,就是叫七巧猫的人拿枪子儿点了名。眯缝眼儿追上一条小划子,还没等划子上的人开枪,就老鹞子的一个飞跃跳到那划子上,三拳两脚,就把划子的四个人打进江里。然后,一枪一个红花,朵朵盛开的洇染了江水,一**抖颤的散开。曲老山绺子的渔民,逮着从江里冒头的,不是拿船桨拍个黄瓜,就是拿渔钗挑了苞米梱儿。
狗咬鸭子的包抄,七巧猫的人马追撵着,登上了江通岸上。
“嘟嘟嘟……”骠骑将军似的两个黑人,驾驭着发疯野马似的小马嘟噜,张张翘翘着船头,放开箭儿,劐破粼粼的月波,扬起一溜悬天的浪花,直向前面喷着强烈光束的火轮驰突驰骋。
两个水耗子攀爬上头艘火轮驾驶室,拿枪顶着船长阿切夫的肋骨,“孙家烧锅,快开!”
冬至和一个爬上捞子的水耗子支巴起来,你一拳,我一脚,你身上,我身下的,打得难解难分,不分胜负。
江通里几支的冷枪粘上了,鲁大虎和喽啰们全力还击。一扭头,见冬至叫水耗子压在身子底下,就哈腰摸过去,拿枪柄砸在那个水耗子脑瓜上,“哐嚓”那水耗子栽倒了。鲁大虎拽起冬至,冬至这刹一眼看见,“大虎,你看,驾驶室的后窗户里有水耗子在晃,阿切夫危险!”鲁大虎傻下眼,“两人贴着,咋打呀?”冬至扑向捞子前面,匍匐的挪挪着,顺麻袋垛出溜到捞子和火轮牵引的钢缆铁环上,一跃抓住钢缆,倒挂猴的向火轮爬去。鲁大虎看了,叫喽啰们掩护,也毫不犹豫的攀上钢缆。
“啾啾!”
江通里不时有冷枪向冬至和鲁大虎打来。“当!当!”打在钢缆上,屏出火花。冬至一下一把的向前移动。钢缆一缓一冲又一扽,冬至盘攀着的两腿秃噜下钢缆,吊吊悬悬的,两腿脚拖捞在火轮涡轮卷起的滔天大浪花里,两腿脚无能为力的叫水浪残酷的击打着。他吃力的两条胳膊抱着钢缆,够够几次想把两腿脚攀回钢缆上,都失败了。突然一大浪涌来,把冬至两腿脚连身子一托,冬至就势两腿脚重新搭上钢缆,急速向前捯去。他扳住钢缆铁环后,一翻身,骑在钢缆上,一蹿跃,上了火轮,刚站稳脚跟儿,见飞驰的小马嘟噜上“嗖嗖”飞出两道白光,“欻!欻!”命中两水耗子的咽喉,水耗子应声栽倒。阿切夫惊叫的大喊:“啊呀飞镳?哈拉少!欧亲哈拉少!”
冬至醒过神,小马嘟噜在火轮前踅个弧圈儿,绕到火轮北面,冬至一晃,才看清小马嘟噜上两个熟悉的身影,蒙面人和一个驾驶马小嘟噜的大鼻子。江通里的冷枪一放亮,就叫小马嘟噜上的蒙面人枪子儿,绽放了死亡之花。
惊慌失措的金螳螂,把惊恐万状的花山狸掩护上岸,惊弓之鸟的向江通北岸逃时,骂着挲摸着松木和那几个浪人,花山狸骂着,“这追腚眼儿枪子儿嗖嗖的,哪找去,早猱他姥姥屎的了?”金螳螂哭丧着螳螂脸,“猱,往哪猱?就猱回那鬼岛去,我也要从他娘胯里薅回来,砸碎他的肾子儿!这损兵折将的,揣咕谁呀?咱回去,这脸咋从裤兜儿里掏出来呀?”
“哎呀呀,我小肚子‘挂管(挨枪)’了!”金螳螂伸手捞着花山狸,也哎呀呀的叫唤,“我这枪子儿挨的魇,叫傻大兵在胳膊上钻了个窟窿。”花山狸斜眼一瞅金螳螂那出,一甩胳膊,“三子,过来扶着我。妈的,就管个个儿蹽?”那叫三子的喽啰,不情愿的搀着花山狸,扒着柳条棵子,笨手碍脚的猱开了。
“叭叭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