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准火候,李从璟一脚踹在王猛膝盖上,王猛身子一歪,李从璟的长刀顺势斩进王猛的脖子,从他胸前划出一大条口子。血奔如瀑。
王猛的刀落在地上,他双手拼命捂住已经破裂的劲动脉,嘴里发出“格格”的声响,眼眸里露出恐慌之色。没后退两步,王猛无力倒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已是出气多进气少。
“晋贼,拿命来!”正解决完手上战斗的一名梁军都头,刚好看到这一幕,气得目眦欲裂,嘶吼着向李从璟杀来,横刀一下一下砍向李从璟脑袋,完全不顾防守,只想一刀劈开李从璟的头颅。
李从璟格挡三次,在梁军都头第四次举刀的时候,长刀已经黏上去,将对方的横刀阻在他头上,同时一脚踢在梁军都头小腿前。梁军都头腿一软身子就跪了下去,李从璟长刀顺势顶着对方横刀,贴上他的脖子,一个挥斩的动作,刀锋贴着对方的脖子,削出一道巨大伤口。
血涌如泉,梁军都头另一条腿也跪下去,然后身子直挺挺倒在地上,身子微微抽搐,就再没了动静。
差不多时候,张小午也结束了和王猛亲卫的战斗,以轻伤换掉了对方性命。
外面的晋军已是冲破梁军阵型,杀入设厅之中。少时,设厅中的战斗,基本落下帷幕。
王猛为设这场鸿门宴,可谓苦心孤诣,其能在设厅外挖地道,可见也是个心思剔透的。从见李从璟到伏兵尽出,这期间可谓险象环生,王猛伏杀李从璟的计划,差点儿就要成功。若不是后来晋军来得及时,李从璟只怕已是脑袋搬家。
在乱势之中,李从璟再一次凭借自己的智慧与武力,化险为夷。
李从璟再看王猛时,他坐着靠在厅柱上,神色黯然下去,眼见是活不成了。
“为何……为何?”血不断从王猛捂着脖子的指缝间涌出,他不甘心的看着李从璟,大口大口喘气,“你为何会发现,我……要在这里杀你?”
李从璟握刀站在他面前,淡漠道:“很简单。一个杀光淇门县衙上下所有官员、连门事都不放过的人,不仅残忍,也是在不给自己留后路,这样的人,怎么会主动投降?你对我恭敬异常,百般奉承,却独独不提县衙数十条人命,是认定了我不会在意,还是根本就不在乎我会不会在意?这样的理由,够么?”
王猛已经没有力气说话,轻轻摇头,动作微不可辨。似是李从璟的理由并没有完全说服他。
李从璟蹲下身,贴着王猛的耳朵,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道:“我连何冲这样的自己人都防着,又怎么会不防着你这样的降军?”
话说完时,王猛已经断了气。他眼中,却露出恍然之色。李从璟帮他盖上眼皮,缓缓起身。
“这厮也着实可恨,乖乖投降有何不好,非要冒险去搏那个看不见的军功,最后落得个身死异乡的下场,何必呢?”张小午坐在地上包扎伤口,看着何冲的尸首,轻声叹道。
李从璟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能冲到万军之中,去斩敌军主将的首级,为何就不允许别人诈降,意图砍我的脑袋?大家都在拼命搏自己的前程,无分对错。在这一点上,我和他没有区别。”
王猛在设厅外埋伏了三队甲士,这时被冲进来的从马直和魏博军尽数击溃,剩下十多人投了降。魏博军之所以会和从马直一起行动,也是有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