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体育节,午后的阳光很温暖。
后来艺术节排话剧,手握大权的团支书鸡子,说让我演男一号,我很高兴,后来我才知道,男一号的意思是,你得先自己编个剧本,然后自己去导演,然后,你就是男一号了。呵呵,自编自导自演,我不做男一号让你做啊?
高中之前,我其实是个菜比,从未有过组织活动、当众演出的经历——如果打架不算的话。
其实那时候我是一个文艺青年。
高一的语文老师王皇,大学刚毕业,素养很好的一个女生,第一堂课选课代表,我毫不犹豫抢了头彩,也就抢了那个身份。王皇常跟我聊天,那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课间,她将我叫到教室外的走廊,上午纯净的阳光打在她脸上,勾勒出她白色的笑容,同学三三两两走过身旁,她软声细语跟我说了什么我早已忘记,唯记得她伸手帮我捋起挡住眼睛的刘海。
那时候写周记,我文笔还算好,只不过字里行间总有股年少的忧伤。起初她不信,觉得我没那个必要,后来偶然一次写到下雨,我说,我喜欢下雨,因为那时整个世界都是干净的,安静的,连灵魂都能顺畅的张开双臂。她说,原来,你总是那么落寞,连笑得时候也那么落寞,处在人群中也落寞。
于是,我这个文艺青年,写了一个剧本:《同桌的你》。
如果没有起初和鸡子合唱那首《倔强》,我想我不会想走上表演的舞台,也就不会有《同桌的你》,更不会有后来的那么多悲欢离合。
历经辗转,剧本写得差不多,然后我认为我们这个话剧中,需要穿插一段舞蹈。
我不懂舞,鸡子也不懂,该找谁?
体育节末尾,十七因为脚崴了回去休整,两天后这孩子就回来了,并且生龙活虎,雷-管和陈贞等人上去迎接英雄归来,她笑得很腼腆,脸微红,头微低,“恰似河边水莲花的娇羞”——她以她能达到的最快速度,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这个身体娇小的小女孩,坐第一排。
晚自习,我蹲在她课桌前,说,十七,帮忙排段舞蹈呗。
十七说,好啊。
雷-管给我们吹嘘,说十七小学初中堪称学校的舞蹈天后,获奖无数。我说,既然如此,你跟十七一起跳吧,反正我们差人,你又没重要角色。
第一次看到十七和雷-管她们排练舞蹈,我就知道,这事我不用操心了。
后来鸡子说,我们的节目没过,咱们班就剩你们这个了,我来给你们做个监制吧。
我说,我就是监制。
鸡子说,没关系,那我做制片。
我说,我就是制片。
鸡子说,我好歹是团支书,留点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