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闻山中猛虎,遇敌从不呲牙咧嘴,唯冷眼相待而已,一旦时机到来,反手间取猎物性命。反倒是犬、鼠之辈,每逢遇敌,无不舞爪而逞强、浪-叫而壮胆,其因在何?掩盖弱小罢了。”莫离笑意不减,“诸君,请看起徐永辉身后文官武将,皆有奋然之气,如此惺惺作态,何也?无它,心虚而已。”
“如此鼠辈作为,实在不值正眼相待,诸君何必动怒?我等若要拿他,好比猛虎取食,只在覆手之间。”莫离说完,向李从璟拱手,“殿下,不知离此言然否?”
“知我者,莫离也。”李从璟笑道。
由此,众人皆笑。
闻听阵阵笑声,左右靠近徐永辉,低声问道:“大帅,这些人无故发笑,是在笑什么?”
“本帅如何得知?”徐永辉没好气道,“待会儿你自去问秦王便是!”
左右讪讪一笑,不再多话。
见李从璟已至近前,徐永辉迎上去,抱拳行礼:“秦王殿下!”
李从璟下了马来,抬手虚扶,面带微笑,“徐将军不必多礼。”
见李从璟从甲士中间穿过,步履稳健,身形洒然,全无半分窘态,徐永辉便知自己这些威慑手段没起作用,暗骂一句“竖子看你装到几时”,转身为李从璟引路,“秦王,请!”
李从璟仍旧是微笑点头示意,当仁不让迈步,负手走在前面。
见李从璟步履轻快,徐永辉怔了怔,心中惊诧,暗道不对啊,这厮怎敢如此放心进城?
在他看来,李从璟既是为流民之事问罪而来,岂能不防着他?轻易进城,无异于进入虎穴,待会儿若是一言不合,闹得不愉快要动手,李从璟就不怕自己设了埋伏?怎么着也该留一手才对啊!
徐永辉向身后望去,只见秦王护卫随行在后,与他的兵将并行,仅有一名亲卫在侧......这是完全没有顾虑的表现啊!难道他没看见自个儿这些人,可都是甲兵俱全?
徐永辉刹那间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难不成秦王非是来找麻烦的?
“徐将军?”李从璟见徐永辉落在后面好几步,不得不回头提醒,示意他跟上前去。
徐永辉连忙干笑两声,掩盖方才失态,嘴里道:“秦王殿下的护卫个个骁勇,下官好生羡慕,竟是看入了神。”
李从璟不以为意,轻笑道:“徐将军骁勇之名孤早有耳闻,能得将军夸赞,想必孤这些护卫的确不至于丢人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