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仁肇若有所思,半响后讪讪道:“卑职就是担心,李从璟和他身边那帮人不好对付。”
“这你不必担心。”徐知诰笑容泰然,“虽说‘南国十分才气,而边郎独得其九’的说法有些言过其实,但纵观大吴朝野,论机谋才智,却无人能出其右,便是严可求也不会比他更强。此番边镐北上,不说助李从荣扳倒李从璟,至少能让我大吴伐楚时再无北境之忧。”
林仁肇撇撇嘴,颇有些不服气,他自小被徐知诰收养,一直带在身边教导,自然不会甘认才能比旁人差。
但若是李从璟在场,肯定不会怀疑徐知诰的论断。
因为边镐此人,可是帮那个南唐灭了楚、闽两国的大猛人。
......
“只建功,不争储?”边镐听罢李从荣的话,面露愕然之色。
“先生没有听错,孤王正是此意。”李从荣面容严肃,“先生初至,问孤王之志,这便是孤王之志:为一代贤王。”
“殿下恕罪,小民愚钝,不解殿下之意。”边镐心中虽有千层浪,面上却不动声色,“殿下乃大唐皇子,为何自缚手脚?亦或是,殿下心有顾虑,不信小民,不愿与小民开诚布公,肝胆相照?若是如此,小民请回!”
说罢,边镐作势起身。
李从荣连忙拉住边镐,“先生多虑了,孤王既请先生来,焉会不信任先生为人?”
“那便是不信任小民才学,认为小民不足以辅佐殿下成就功业?恕小民才疏学浅,请放小民南归!”边镐看起来很生气。
李从荣好劝歹劝,总算让边镐安静下来,“先生莫急,且听孤王缓缓道来。”他叹息一声,“先生虽远在江左,想必也是知天下事的,孤王请问先生,眼下我大唐谁最有可能入主东宫?”
“自然是秦王。”边镐道。
“这便是孤王不愿争储的原因。”李从荣让边镐坐下,“孤王实不愿与大兄相争。”
“这......”边镐等着李从荣继续说下去。
“先生远在南国,可能不知大兄为人,孤王自小与其相伴,却是极清楚的。孤王大兄,率性谦和,尤重情义,上孝双亲,下悌兄弟,不瞒先生,孤王幼时,学业都承自大兄......好叫先生知晓,孤王向来仰慕兄长,此生不求如兄长一般拥不世之才、立不世之功,唯求能望其项背,不负其多年期望,这也是孤王渴望成为一代贤王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