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胆敢犯我唐人?!”
蓦地,一声大喝在帐外响起,犹如平地惊雷。
这声音太过雄厚,太有穿透力,以至于清晰的撞进了每个人耳中,这声音也太有威严,比山河之声更加浑厚,比神明之声更加严厉,容不得半分质疑。
帐中诸人,莫不中断了手中将要发生的动作,纷纷向帐篷门口看去。
桃夭夭寒如冰河的双眼,也在这一刻如积雪消融,恰似春水初生、春林初盛,丫鬟更是情不自禁捂住了嘴,满脸不可置信。
那个声音,对她们来说,都太熟悉了。
正因为熟悉,才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它竟然会在这里响起。
在帐篷里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一个挺拔的身影走进帐篷,雄姿英发,如君临朝。
“秦......秦王殿下?”丫鬟手中的长刀掉落在地上,她浑身一个机灵,连忙拜倒在地,“拜见秦王殿下!”
阿狸也是说不出话来,双手指着来人,结结巴巴道:“你......李......你......”
“方才是谁,意欲犯我唐人?”跋涉数千里赶来的李从璟,用冷峻的目光在众鞑靼部人脸上扫过,充满不可侵犯不可挑衅的威严,在他身后,黑袍黑甲的君子都近卫手按横刀,冷漠的盯着帐中众人,只要李从璟一声令下,他们便会抽刀杀人。
没有人会怀疑这一点,无论他们身在何地,无论他们面前是谁。
跟在李从璟身后的图巴克汗也听到了方才帐中的话,此时一脸尴尬,见李从璟不像是在开玩笑,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汗水,连忙道:“误会误会,秦王殿下,鞑靼部对秦王殿下,对大唐都敬畏不已,这里怎会有人冒犯唐人?误会......”
说罢,怒视阿狸与巴拉西,“还不见过秦王殿下?!”
阿狸和巴拉西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听了图巴克汗的话,连忙行礼。阿狸不忘恼火的瞪向图巴克汗身旁的人,愤怒他们不通报李从璟到了鞑靼部。她哪里知道,这些时日根本没人敢靠近她周围五十步之内,她更加不知道,李从璟一赶到鞑靼部,第一件事便是要见桃夭夭。
阿狸眼巴巴的望着李从璟,李从璟却根本就没看她一眼,“我大唐使臣不远千里出使鞑靼部,似乎并未受到应有的尊重,图巴克汗,难道你没甚么想说的?”
“绝对没有,我们对贵使都敬重得很!”图巴克汗连忙声辩,随即呵斥阿狸与巴拉西,“还不跪下,给贵使赔罪?!”
阿狸与巴拉西纵有不甘,也无法违逆李从璟与图巴克汗的威严,只得跪下向桃夭夭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