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忆着在不死树上那时候我见过的情景,我从瀑布上跳下来既然没死,那么这时应该就是在这一片黑色的塔群里了。
可是这里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我茫然地在水中走着,水不深,只到我小腿的位置,我走在上面,发出“哗啦哗啦”的水声,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我不知道自己在走向哪里,更不知道自己究竟已经走到了哪里。
在绝对的黑暗中,没有方向,没有指引,更没有目的地,而且就连我那唯一能在黑暗中辨别方向的能力,似乎在这时候也刹那间荡然无存,我觉得,我像是一个无助的孩童,正被淹没在无边无尽的黑暗之中。
我这样不知疲倦地走着,脚下始终都是这样的水,耳边始终都是这样不便的声调,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长时间,一天,两天?
一个星期,还是一个月?
我的脑中甚至根本已经没有了时间的概念,也许,这里也根本就没有时间。
我从最初的希望,逐渐变成失望,再变成绝望,最后像一具行尸走肉一般除了行走,再无其他。
当黑暗中的光亮突然亮起来的时候,我本能地用手遮住自己的眼睛,长久身处在黑暗之中,眼睛已经根本无法适应光亮,即便是这在平时看来很微弱的光,都让我的眼睛有被刺得发痛的感觉。
我遮住眼睛,用余光看了一遍周围,发现我的眼前是一扇巨大的石门,与我在周家老宅地下陵墓看到的一模一样,只是这石门更加巨大一些而已。
光亮就是从石门上发出来的,应该是是挂在上面的一盏长明灯,又或者是一块发光石,但究竟是什么,我看不清,也不敢去看,因为我的眼睛无法承受如此的光亮。
看到石门的时候,我已经黯淡下去的希望再次腾了起来,这里,也许并不只是陷阱这么简单。
我走到石门前,深吸一口气,推开石门。
石门依然很重,我用尽全身力气只缓缓推开了一条小缝,但是在它面前如同蝼蚁的我来说,即便一条小缝,也足已经能容我通过,只是才进入到里面,我就被更为强烈的光芒笼罩了里面,突如其来的强光让我根本无法直视,而是本能地闭上了眼。
我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然后觉得刺眼了又闭上,这样反反复复联系了不知多少次,最后才习惯了这些光亮,我这才睁开眼睛,看见了眼前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