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久久没有动静,那三个人竟是一去不回,他们没带来食物,还好昨天我留下半个馒头和一点水。我又伤又痛,全身无力,只能先用这些东西补充一下能量。
我把它们都吃下去,伤口的疼痛一度袭来,甚至有一品甜腥的血液要从咙中往外冲,我咬着牙咽了下去。
吃完这些东西,我又休息了很久,才慢慢恢复了一些力气。
我不能指望谁来救我,只能继续找出口。如果他们是私自行动,必然会承受庄周的怒火,他们也许明天才会来,也许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明天也不来,我不能在这里等死。
四面都是墙,一道门还被锁了,出口还得在窗户那里想办法。我努力地攀住窗,发现那些封住的木板是可以活动的,心中一喜,试着移动其中一块,真的拿下来了,第一块能动,其他的都能动。
木板后面是玻璃,那扇窗虽然不大,砸了这些玻璃,还是可以爬出去的。我在门口侧耳细听,一点声音也没有,门外应该没有人。我放了心,拿着移下来的木板,对着玻璃砸过去,开始一下纹丝不动,我又连砸几下,终于哗啦一声,玻璃破了。
清除玻璃渣,爬上窗台,这里是四楼,不是很高,但摔下去也会死。从窗口看去,并不是在郊区,是一个在施工中的楼群,不远处就是马路。我左右打量,只有旁边有根下水管道直通地面。
以我现在的力气和身体状况,未必能顺利到达地面,但是留在这里,也不一定就好。咬咬牙,还是决定爬了,死就死吧。
这不是演惊险片,也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甚至,我不知道这栋烂尾楼是不是豆腐渣工程,下水管是不是可靠,而且,被那浓须汉子像踢沙包一样踢过,我身上受伤的地方,动一动就疼,可我只能一赌。
我必须要趁着他们注入我身体里的东西还没有发作的时候,赶紧离开。
我小心地从窗台移过去,抱住水管,眼一闭,身子就顺着水管往下滑,我赶紧抱紧水管,稳住身子,踩着固定水管的铁皮钢丝,慢慢往下滑。
手已经无力,已经麻木,体力已经不支,我咬牙忍着,不过四楼嘛,我一定可以,一定可以的。
当脚终于接触地面的时候,我差点软倒在地,但是我不能,我还得跑,只有跑上马路,到了人群中,我才会安全。
我踉踉跄跄地走,因为还在承建中,不远处有工人在施工,我很小心地绕路,尽量不让人看见,可是那幢施工的大楼就在必经之路,我躲在一堵墙后,看着他们施工。
看看周围的环境,我突然明白为什么他们把我关在这里,这儿是华盛房地产公司去年拍下的一块地,现在正在开发承建中,楼盘广告打得特别响,据说还没完工,第一期的房子已经全部预售出去了。
我像走迷宫一样,在那些楼群中穿行,真想再多看一些,可现在随时有被抓回去的危险,所以我还是悄悄地绕过施工地,向院墙外走。
上了马路,我的心慢慢安定。但是这几天来我只靠两个馒头一瓶水续命,还曾经被那样暴打,又经过砸窗,爬水管,奔波,已经又伤又累又饿又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