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僵持着，直到盈盈大眼里水光潋滟，“我倒希望自己是金鱼，只有两三秒钟的记忆。”
“笨蛋。”倪锋本来习惯性地想去捏她的脸，但及时改为轻拍，“金鱼的记性长着呢。”
师若菲忧郁地看向他，这人能不能不要纠缠在这些细节？
“闭上眼睛，睡觉。”无视她眼里的控诉，他继续哄着。
“我……”师若菲迟疑着，“不想睡。”
“不行，必须要睡。”倪锋蹙眉看着她的大眼袋，过去几天肯定没好好休息，今晚又摊上这般惊吓。
“可是，我，我……”师若菲心里还在挣扎，她实在不想闭上眼睛，
“我会在这里陪着你。”倪锋拉起她的手放到嘴边轻吻一下。
“嗯。”师若菲小脸一红，乖乖闭上眼睛。只是她一闭上眼睛，眉毛就不自觉地皱起来，不一会，就满脸痛苦。
“若若？”倪锋担心地喊了一声。
但是师若菲充耳未闻，“不要！”
蓦地睁大眼睛，大口地喘气。
“怎么了？”倪锋着急地问，试图要把她的注意力吸引回来。
“不行，我一闭上眼睛，就，就会想起……”剩下的话没有说出来，但是眼泪流了下来。
见状，倪锋轻轻抚上她的脸，那里有着一个鲜红的指印，缓缓地低声说道，“对不起。”
“他力气好大，他的胡须根扎得我的脖子好疼……”师若菲像是没听到他的话，双眼默默流泪，无焦点地看着天花板，缓缓地说着。
“我想反抗，但是他紧紧抓住我的双手，我以为自己的手要断掉了。他，他还，还用他的脚夹住我的双脚，我，我……”一想到刚才的情景，师若菲又恼又害怕，眼泪掉得更厉害。
倪锋没有阻止她，只是静静地把她抱在怀里，陪她一起治疗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