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婉心终于有点坐不住了,不是希灵态度不好,而是希灵的态度太好,好得一望便知是虚张声势。一张脸很近的凑到她面前,她简直能够看清希灵脸上的每一粒雀斑,而希灵完全没有后退的意思,一双眼睛炯炯的盯着她,两只手不是抓着她的手臂就是攥着她的腕子,热情得让她浑身难受——但又实在是挑不出希灵什么毛病来,除了她那笑容不甚诚挚。
于是草草的吃了一顿晚饭之后,金婉心很坚决的告辞了。金婉心一走,陆克渊和希灵都松弛了下来。陆克渊靠着床头半躺半坐,懒洋洋的一边吸雪茄,一边说话:“我看金婉心简直有点怕你。”
希灵坐在梳妆台前,用刷子刷自己那满头卷发:“你怕我吗?”
陆克渊答道:“也怕。”
希灵通过镜子,去看身后的陆克渊:“我现在出远门,危不危险?”
陆克渊问道:“去哪里?”
“奉天?”
“又到奉天去干什么?”
“快过年了,也没什么活可干了,我去算一算总账,一人多发些钱回去过年,等到开春了,我再开工。”
“你等过了这几天,我陪你去。”
希灵回头看着他:“我没时间等你,如果没危险,我就带几个保镖,自己回去。”
陆克渊立刻答道:“有危险,你等一等我吧!”
希灵的黑眼珠悠悠一转,收回目光转向了前方:“天津卫成白子灏的了?有他在,我还不能出门了?”
陆克渊轻轻一咬雪茄:“你是两头堵啊!没危险,你就要出门;有危险,是我没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