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只有一句话,无力且苍白。
“凉,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理我了,也不会原谅我了,但是我还是想要求你原谅我,不要……”离开我!最后三个字,在安凉缓缓转过头,用冷漠无比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时候,硬是生生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安凉是在看他,但是在她的眼眸的倒影里,却是毫无焦距,仿佛他只是透明的!
“我买了一条裙子,就是那条染上了我的孩子的鲜血的米黄色长裙,我本来是要穿去给你看的,我可是第一次不是为了出任务而穿裙子的,第一次是想要为了一个人去穿的,好看吗?”安凉冷冷地说着,一字一顿,缓缓轻轻,毫无生气。
“好看吗?”安凉无视了沙勒曼目赤欲裂的痛苦神色,又是轻轻问了一句。
“本来是挺好看的,壹拓都说好看,他还说我为你改变的真多。现在应该不好看了,因为已经染上了鲜血,染上了我孩子的鲜血,即使洗干净了,但是,依旧是有血腥味吧,而且,会一辈子存在的!”安凉唇边露出了一个笑容,撕心裂肺。
“不要说了!”沙勒曼嗖了一声站起来,几乎是吼着说出这句话,面目狰狞地看着她。
他的痛苦很明显,但是安凉还是一句一句说下去,一点一点在他的伤口上撒盐,让他更加痛苦。
沙勒曼突然紧紧拥住安凉,把她困在自己的臂弯之间,紧紧地不肯放开。安凉也不挣扎。
“我们不要这样好不好?我们不要互相伤害了好不好?我们回到以前好不好?安凉!”沙勒曼自私地提出自己的要求,几乎是强迫着安凉去接受,即使语气里带着浓浓的痛苦和悲伤。
安凉不言不语,面无表情,默默承受他手掌的力度,默默承受他再一次对她的身心的伤害。
这一切本就是她咎由自取,陌小希说过,浅简暄也说过,他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明明楚河汉界划地那么清楚,但是她还是奋不顾身去飞蛾扑火,那么也就注定了是自己造成了现在的体无完肤。
安凉的沉默和冰冷,让沙勒曼的心一阵一阵的抽搐,一阵一阵的刺疼,拥抱着安凉的手也忍不住颤抖,一想到安凉和他就彻底结束了,他就如坠入一个无底洞,空虚可怕的感觉席卷全身。
“凉,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沙勒曼闭上眼睛,眼泪终于落下,滴在安凉的脖子上,那滚烫的温度让安凉骤然回神,猛然推开沙勒曼。
安凉站起来,一步一步走近沙勒曼,而沙勒曼接触着她冰冷无情的眼眸,忍不住一步一步退后,不禁悲哀起来,六年来,他们什么时候如此过?
安凉的眼角掠过放在桌子边的一盆仙人掌,这是那次沙勒曼被人骗着买的,拿来送给她,说防辐射,上次要和哈府和哈察谈判的时候,和沙勒曼起了争执不小心被安凉打碎了,但是沙勒曼又把它重新种好。
敷衍还住在这里的时候,安凉就把仙人掌带过来给敷衍,敷衍走的时候也没有把它带走,就一直留在这里。
安凉拿起仙人掌,这是沙勒曼亲手换的花盆,虽然很简单,但是却是代表着沙勒曼对安凉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