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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哀看见了轮椅,先是微微一怔,然后眼眸回复以往的平静,淡淡说出:“我不需要它。”然后便起身走起。
金皓日放下了轮椅在顾小哀身后跟着她,顾小哀一路走到了楼梯,下了楼梯,走出了金宅,走向了街道。
金皓日始终默默地跟着顾小哀,但是顾小哀就像正常人一样的走路,除了脚步慢了些,与正常人并无异常。不细心的人是绝对不会发现,顾小哀的眼睛看不清这个问题的。
好几次,有行人要撞到她,金皓日都想替她驱开,但是顾小哀总是自己就能避开;好几次,在过马路时有车辆冲向她,他吓得心惊肉跳,但顾小哀也能逃过;只是他,在后面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更厉害的是,顾小哀清楚地知道她该在哪个路口转弯,该在哪里换街道,这对于一个几近失明的人来说,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而顾小哀,全做到了。
金皓日看着眼前那个瘦弱而又倔强的背影,一片感叹!
终于,走到了“星星孤儿院”的大门外,顾小哀回头冲金皓日笑道,笑的那样灿烂,仿佛是在炫耀,说,谁说我看不见了,谁说我需要轮椅了。
他走过去,温柔地拂过她的发,笑说:“顾小哀,你是怎么做到的?”
思考了一会,她先是笑后是沉默,说:“记得曾经就在这里我说过的话吗?那就是答案。”
金皓日仔细回想着他们曾在这里,在孤儿院大门口说过的话,思绪的片片断断在脑海中翻涌,突然发现,在她的脑海中,有这么多顾小艾的回忆。
突然,他好似找到了,并想起了那个片段。
就在这大门口,她曾说:“金皓日,为了你,我把这里的所有街道都走熟了,即使有一天我看不见了,我也能找到你。”
他说:“那你怎么知道我在哪里?”
她说:“金皓日,我能识别出你的气息,即使有一天我看不见了,我也能根据气息找到你。”
只是那个时候她说这样的话时候是那样的幸福,只是,被他忽略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