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门,却看着门前的那辆被雪层层笼罩的车子微微有些发愣。
她明明记得他已经开车离开了的啊,怎么又回来了?
他就这样坐在车里睡了一夜?
尹霜的心莫名地难过,低头想了想,最终还是举步走了过去。
走到跟前,她才发现车里的他上身仅着一件白色的衬衣,衣领大敞,露出大片蜜色的胸膛。
而最让她怵目惊心的是,他那英俊的脸,还有衣服,胸口都血迹斑斑,仿佛是受过了严刑拷打了一般。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他为什么会如此狼狈?
他现在这样是睡着,还是因伤势过重而陷入了昏迷之中?
尹霜心悸地举手大力地拍打着窗户,一边大声叫道:“冉忻云!你醒醒!”
叫了大半天,她的声音都有些嘶哑了,他仍然静静地躺在那,毫无反应。
尹霜越发地慌了,转身就跑进屋里,打到一把大铁锤就奔了出去,高高举起,正欲砸碎车窗,突然玻璃降下,冉忻云淡笑着看着她,“光天化日之下,你就准备砸车行凶吗?”
尹霜愣了愣,随即放下手,如释重负地长呼了口气,笑道:“我以为你因伤势过重昏死了过去。叫你叫不醒,只好想着把车窗敲碎了,然后带你出来。”
冉忻云笑道:“这个时候,不是最应该打120,或者110么?有谁会像你一样抡着大铁锤就上来了?”
尹霜听了,也有些哑然失笑,讪讪地说:“是啊!我真的急疯了!”
其实,若是在从前,她的第一选择当然是打电话给120或110求救,可是在经过裴泽骞的种种变相的折磨之后,她早就习惯不相信任何人,习惯了无论什么事都选择自己来应付。
现在突然一切回归正常,可她的反应却还未及时地跟着转换过来。
冉忻云深深地凝视着她,“看来,你并不是不在乎我。”
尹霜笑道:“你是我的朋友,小时候还仗义地解过围,这段时间更是尽可能地照顾我,待我如此好,看到你有事,怎么可能不在乎?冉忻云,你凭什么认为我不在乎你?你以为我铁石心肠吗?”
“有些时候,你确实是。”冉忻云眼神黯了黯,声若蚊蚋,几不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