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很多年之后,安逸尘和竹安都很老了,安逸尘突然想起几十年前的事情,问她,当年你为何那样看着我,审视我,在你的目光中我看出,你想要杀了我。
竹安捋捋长发,已经花白的发似是窗外漫天飞舞的雪花。
她恍然记起,那一年,他第一次握住自己的手,也是这样的雪天,她凝视着他,倒映着自己身后的雪,纯白无暇。
自己的确是想要杀了他的。
她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让人趁虚而入,害了自己无妨怕伤到了自己的兄弟姐妹和父皇,还有云墨。
当时的安逸尘不知道。
如果不是自己目光中展现出的真诚,以及倒映在自己眼中唯一的竹安,如果不是自己不知天高地厚的紧紧握住竹安的手,或许就没有以后,那天,他会死。
现在,他反而没有放开竹安的手,用自己的手给她温度。
他刚刚训练完,浑身的汗水,掌心也是暖暖的,有些湿润。
攥着那双满是茧子的手,愈发的紧握,她仿佛被烫到一样,猛地回神,却怔怔的没有拉出自己的手,她沉浸在安逸尘的眼神中,满目白雪和,自己。
“竹安。”
身后云墨的声音淡淡响起,由远而近,她转身,一只手被安逸尘捂着,渐渐转暖。
扫了一眼两个人的手,反应迟钝的竹安自然没有感觉出什么,倒是安逸尘,一下子就感到来自云墨将军的敌意,他一挑眉,反而轻轻拉近竹安。
她小步后退,其实这个时候应该把自己的手抽回来的。
但也不知道为什么。
或许是他掌心的温度,或许是现在的气氛,或许还有些别的什么。
“天儿冷了,别在外面站太久。”他看着安逸尘说这句话,转身离开了。
佩剑上的长安结一晃一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