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远了之后,方俊夜开口。
“你还真是会避嫌啊。”
他耸肩,“没办法,我是云墨手底下的兵啊,我怕他到时候整死我。”
两个人谈笑着越走越远,西婷看着安逸尘的背影,若有所思。
在进屋,竹安已经平定了情绪,只是脸色不好,她本来就病着,这回被云墨一气更难受了,靠在床边有气无力的,听见有人进来也不抬头,就是玩着手心里的骰子。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居然是不想嫁给云墨的?本来是觉得他和自己很相配,可是为什么,今天听见他要请旨赐婚会这样的反感?她不要嫁给云墨……到底是怎么了……
西婷给她倒了杯水。
“云墨走的时候很生气?”她问,西婷想了一会儿,“也看不太出来到底是不是生气,只是脸色不好,铁青着就走了,估计是真的生气了吧。”
她还生气呢。
云墨从未有过想要逼自己的时候,这是怎么了?
她叹了口气,看着外面的日头,差不多也该梳妆了。
“去准备吧,沐浴更衣,今日我早些过去。”
“是。”
跟云墨吵完一架,头又开始疼,西婷准备热水的时候把药放在桌子上,她下地,走过去喝药,看见桌子上的衣服,头更疼了。
唉。
她甚少会打扮戴首饰,一年到头也就是年夜当天,头顶金簪流苏,手带凤凰血玉,红色纱裙拖地半丈,白色的大氅上金线绣着凤凰,凤凰于飞。
胭脂水粉远山黛。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刚上妆就觉得累,这要是带一个晚上,比她带兵打仗还累呢!又叹了口气,这一套都弄好了,也过去了一个多时辰,外面的天色都按下来了,又是鞭炮声烟花声,她的窗外开着红梅,被烟花照亮,在窗子上映着树影。
外面小太监踌躇着不敢进来,听说下午公主发脾气了,把所有人都轰出去了,现在进去公主会不会更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