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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十三皇子(1)(1 /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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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香看着隋静有些晦暗的面色,原本脸色就阴沉,此时因为给芷兰疗伤吸毒更是让她面色恍白,但是并没有因此显得虚弱,反而更让芸香忌惮。

“说,这是怎么回事?”隋静一手撑住额头,刚刚芷兰身上的毒都被隋静吸取了来,此时正在体内翻腾着,好在她这身子骨打小便在寒山老人的药坛子里面泡大了的,虽说不是百毒不侵,但是好歹寻常毒根本奈何不了她,是以她敢以此法为芷兰疗伤。

“公子,我去到云凤楼的时候芷兰已经受了伤,当时有几个人围攻芷兰,看到我出现那些人也没有多恋战便离开了。”

隋静的思绪转了好几转,没道理的,云凤楼是青鸾的地方,澜凤在皇城主要的活动都是青鸾在负责的,若是云凤楼都出了这样的事情,那么青鸾在哪里,澜凤到底出了什么事,这些只有等芷兰醒来才能知道了。

阴暗潮湿的地牢中,除了滴滴答答的水声传来,那便只有鼠虫蛇蚁的或啮咬或徐行或觅食的声音了。

只有几盏壁灯闪着莹莹青光,将牢笼中的人影照的依稀可见,虽说衣衫有些污迹,发髻也有些散乱了,就连俏丽的面庞都沾染了些许灰尘,但是这些都丝毫不减女人眼中的执拗与骄傲。

台阶上传来脚步声,听着逐渐靠近的衣袂声,女子连头都不曾抬起,依旧是静静地倚着墙角而坐,直到外面的脚步声停留在牢笼前。

“姑娘还是不打算说实话吗?”粗噶的声音传来,顺着深色衣袍边角看上去,男人瘦削的脸庞,神色中都充满着阴狠,对着面前秀丽的女子没有丝毫怜悯之心。

墙边黯淡的光影将女子的神色都掩藏在昏暗中,她只是敛了神色换上一副无辜的恐惧样,有些颤抖的开口说:

“官爷,小女子真的不知道你们说的那图是什么意思,只是有一天一位姑娘拿了银子来,说要挂个两日,便有一百两的银子,我们都是生意人,都是为老板打杂的,您就是杀了小女子,小女子也是这个说法儿啊。”

对面的男人打量着牢笼中的女子,苍白的面上写满了害怕,依然颤抖着的手脚上斑斑血迹显示着她所承受过的,想着既然那个贱人曾经去过云凤楼,那必然会再次去的,倒不如让这个女人去候着,看她害怕的这个样子,也不会是那里的人。

“先留着你的狗命,从今日起,你给我去云凤楼看着,若是再有那样的人,你就在门口悬挂一条红绸缎,自会有人去找你的,若是你敢耍花样,我随时都能要了你的命!”

夜色微凉,晚秋的天气已然有了初冬的寒凉,霜色将大地硬是从温暖的白日染上了寒气,而隋静此时却是如同置身于火海油锅之中,一旁的婉儿不时地为隋静更换额上的冷帕,另一边凝霜芸香也在衣衫不解地照顾着还在昏迷的芷兰,每个人心里都是惴惴不安的,青鸾失踪意味着什么不只是芸香明白,在座的人都明白。

“啾啾,啾啾。”婉儿看了看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长尾貂,好像有几日看不到它了,这会儿出来,隋静也不能陪它,虽说有些害怕这种毛毛的生物,婉儿还是摸了摸貂儿长长的尾巴,“貂儿,小声些,不要扰了主子,她现下身子不舒服,你且自己去玩吧。”说着想将跳上隋静手臂的白貂儿给拎下来,但是看着那白貂也不叫了,只是静静地趴在隋静伤了的左手,伸出短短的小舌头,一下一下地舔着隋静的伤口,这一幕看得婉儿鼻子一酸,连个小动物都知道要关心主人,可是她们现在什么也不能为隋静做。

皇城的天气就跟女人的心情似的,说变就变了,晨间还是艳阳高照的暖意融融,这不到了近午,顿时风云变幻起来,阴沉沉的好似要掉下雨滴来,但是又不见它下雨,只是那么阴着,将人心里的不安压的实实的。

隋静从前一日回房便昏睡了过去,直到现在还是没有醒来的征兆,而那看似伤重的芷兰反而早晨就清醒了,只是精神气还不太好而已。

隋静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这一天的下午,醒来就看到身边一二三四五六双眼睛盯着她,看着婉儿快要落下的泪珠,隋静一个挺身坐起来:“别别别,这金豆子你给我收回去,我还不需要你们哭丧呢。”

许是因为躺了这么些时辰,口干舌燥的,隋静的话说这溜,但是那沙哑的声音着实让人感觉顿时虚弱了,将原本婉儿要收回去的泪水活生生催了下来。

“左清,你还好吗?”这时候隋静才真正注意到慕隐也在,倒是要外人看了笑话了。

“死不了,你还不回去吗?天色都晚了。”

慕隐这时候才想起来今日是背着母妃出来的,回去迟了估计下次再出来就难了,赶紧辞了别匆匆离开,他也没有反映过来为何隋静会晓得提醒他宫门门禁的时间。

撑着床沿想要靠在榻上,才记得昨日在备受毒药煎熬的时候,手心里那凉凉的触感,撇过眼看着腿侧那双小眼睛,将白貂儿抱进怀中,左右端详着。

“公子,你是不知道,咱们守着您多久,这貂儿就守着您多久,眼巴巴地瞧着您。”婉儿已经不怎么怕白貂儿了,伸手摸摸长尾貂的大尾巴,得到了摇尾巴的回应。

“公子,芷兰让您费心了。”对于隋静为了救她而昏迷这么久,芷兰心里是一万个愧疚,她们自从跟了隋静就是为了隋静而活着的,现在反而让隋静为了她们冒险,这是她们的错。

隋静敛了笑容,面色顿时阴沉了,众人暗呼不妙,凝霜瞪了一眼芷兰。

“我说过什么话,你们可都是当做了耳旁风了?”隋静很少用严肃的语气说话,但是一旦她摆起架子,那就意味着真的恼了。

“奴婢没忘。”芷兰回答,结果反而引来了婉儿与芸香的白眼。

“你这是膈应我呢?”

芷兰心里真想抽自己,忘了隋静不允许她们自称奴婢,三番五次警告她们不允许让自己陷入威胁生命的危险中。

“芷兰知错了。”

隋静冷哼一声,不再说话,屋内一片寂静,连隋静怀里的白貂都一动不动,安安静静趴着。

“芷兰,你说说你到底是怎么受伤的。”最终还是最冷静的凝霜开口打破了沉寂,也将众人的心思牵至主要问题。

听着芷兰叙述完了事件的始末,隋静的心也慌了,青鸾不见了,那不仅意味着澜凤可能已经暴露在敌人面前,也意味着澜凤的经济命脉会受到很大的影响,最主要的是,青鸾的安危,青鸾可以说是隋静手把手教出来的,在四个堂主中算不得最优秀却也是佼佼者,她承载了隋静很重的感情。

隋静不说话,四人都不敢说话,隋静遣散了众人,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内,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长尾貂的长尾巴,心里快速的盘算着利弊,衡量着青鸾存活的希望,拳头不自觉得握紧。

“叩叩叩。”

“公子,是我,芸香。”

“进来。”

隋静看着欲言又止的芸香,有些奇怪,这丫头一向嘴不饶人,还有这样的时候啊,将刚泡好的龙井递给芸香,但是一向不客气的芸香并没有接过,“主子,芸香有事隐瞒了主子。”

隋静再一次挑高了眉,这又是哪一出,“你跟了男人了?”

芸香淡淡地摇了摇头,开口道:“主子,前一阵儿您去闯炼狱的时候,我来找过二公子。”

“然后?”

“非但没有找到公子,还被人暗算了。”

“哦?”听着隋静语气中的阴测,芸香干脆鼓足勇气将被绑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说完了伸出手高高地举在头顶,等着隋静发落。

“你是说,你看到了宸国的大内腰牌?”隋静啪嗒一下将芸香的手打落,示意她回答。

“没错,并且那个蒙面女子背影很是熟悉,但是我又一时想不起到底在哪里见过她。”

“把你的伤给我瞅瞅,还没见过发簪扎出的伤,来来来。”隋静连扒带拖的将芸香的腰际露出来,看着以一个点为中心的皱起来的丑陋伤疤,隋静鼻子发酸,取了祛疤痕的药膏替芸香抹了抹,怕被芸香看见自己的失态,早早遣走了她。

虽说隋静并不比身边的四婢大多少,但是,这么些年一起走过来,隋静手把手教会了她们如何在她身边生存,如何能不受欺侮,从蹲马步到习剑用刀,到奇门遁甲乃至打仗布阵,从烹饪煮菜到医药医术所有隋静觉得她们能用到的可能用到的,隋静都督促她们一一完成,隋静了解她们每个人的特征,隋静几乎是把她们当做自己的孩子看待,看到她们有一点伤有一点危险,心里都如同吞了醋一般酸涩。

隋静的内力还没有完全恢复,也不轻举妄动,静观其变的同时也让人远离云凤楼,在隋静休养生息的这几日慕隐天天准时来隋静这里报道,一开始还左清长左清短的客气来客气去,而隋静一开始也打打官腔,但是一来二去熟路了,二人都不再装腔作势,如今二人倒整的跟多年至交一般。

“我说啊,你这天天来我这儿晃悠,是看上哪家姑娘了不成?”隋静今日难得的坐到前侧厅,照看着生意的同时也看看赵全平日里是如何接待客人的。

慕隐不回答,只是认真地看着面前的一套琉璃制品发愣,隋静撇了撇嘴,拿起手边的一只水色如意钗把玩,还示意慕隐看这成色,但是慕隐只是盯着那面前的物件不说话,过了好半晌隋静叹了口气开口:“其实吧,我自己也挺舍不得那套翡翠琉璃杯的,之前趁着我不在店里被掌柜的卖了出去,我还心疼了好久,这不你又给我送了回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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