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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如何了?”带有阁主夫人威严的话语从她口中说出丝毫没有不合适。
“回禀夫人,迷柯族的少主重伤被带回,这几日怕是该醒了,但是莫老死了。”
“哦?那个老匹夫死了?”言语中不难听出一丝快意。
“是,据回报,莫老是领了命令外出才重伤死去的。”下面的人继续禀报多得知的消息。
隋芷郁眉眼稍敛,“有没有带外人回来?”
“没有。”
隋芷郁送了一口气,这么说那个孩子还活着,这样凤焱就有救了。
隋芷郁将一张信笺交给下面的人,慢慢开口:“沿着这路轨迹,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是,属下领命。”
一队人马在崎岖的山间小路上疾驰,惹起一地的尘埃,让后面的人险些失去了方向。
慕隐用力呸了几口,心里诧异,隋静一介文官怎么会有这么好的马术,努力辨认前面人去的方向,远远地跟着。
终于到了距离寒山最近的一个小村落,隋静决意要停下休憩休整,好第二日进山。
鸑鷟等人在屋外候着,隋静孤身一人从屋后来到一处僻静的池塘边,拍了拍身上的马装,解开衣衫……
慕隐一边感叹自己的倒霉一边找着路,在距离这里仅仅一里的地方马就跑死了,他甚至不抱有希望能追的上隋静,但是此时晃荡着来到这个小村,见到门外守着的马装的人,是与隋静同行的几人。
看了看不远处有一处湖光闪耀之处,慕隐嗅了嗅身上的酸味,于是决定还是去清洗清洗比较好,不然这样子见到左清也会被嫌弃。
慕隐蹑手蹑脚地走到湖边,看了看周围,于是放心大胆地脱了衣袍,轻轻试探着想下到水中,突然水中水花大起,一具美丽的身体从水中翻腾而出,小巧的肚兜正好遮盖住重点的部位,而隋静生怕出现突发状况便没有褪去里裤。
此时她一站起身子,还没有擦去面上的水花,便看到面前黑乎乎的人影,顿时就愣住了,伸出去想做劈砍状的手也停住了动作。
慕隐看着面前的人,惊艳与痴迷毫不遮掩,虽说还是男子的那副打扮,但是那张脸,明明就是左清那名小妾!
回到屋内,隋静脸色不好得看向鸑鷟,她是怎么守卫的,怎么会有人靠近都不知道呢,鸑鷟无奈地看天,她只对杀气敏感不对色心有敏感度。
“那个……”
“你……”
二人一开口就抢话,隋静自觉地下面不开口,停顿了一会再开口。
“你先说。”
“我先说。”慕隐说道。
隋静笑了笑,正好,所以一手托腮看着慕隐等他说。
慕隐看着对面的娇俏佳人,想着自己朝思暮想的不是个男人,是个女子,心里的喜悦很是充实,但是一想到若是男子他还能正大光明地相处,若是女子……
“殿下您不必跟过来的,交给下官就好。”隋静继续打起管腔。
慕隐张了张口,又闭上了。
隋静看着娃娃脸慕隐欲言又止的样子,实在不忍心,只好先开口:“十三殿下,我叫隋静。”
慕隐倏地抬起头,看着隋静因为刚刚的沐浴而有些红的面庞,实在是忍不住:“左清,我喜欢你。”
隋静擦头发的动作一顿,然后继续擦头发,冬日的温度太低,若不是实在是赶路太累,隋静根本不愿在此洗冷水澡,如今这头发都快结冰了,有些怨气在里面,于是擦拭的动作粗鲁了些。
慕隐咬了咬唇,“我就是想跟着你。”
隋静掏耳朵,假装没听到,慕隐有些气急,一下子站到隋静面前:“我不管你为什么要女扮男装,我只知道你还是男装的时候我便对你不同,而那时我不能说,今日我既然已经跟到这里,还让我看到……我会对你负责的。”
这次轮到隋静张了张嘴,没说出什么,又要闭上,最后在唇角打了个转,还是说了出来:“抱歉,我嫁人了。”
“你骗人!”
隋静叹了口气,将袖口挽起,手臂内侧并没有那一点朱砂红痣,慕隐自嘲地笑了笑,颓然坐下了,隋静刚想说什么,他起身打开门,走了出去,隋静无奈地耸耸肩,唤来鸑鷟,吩咐即刻出发。
破晓时分,鱼肚白的天际线上旭日将出不出,将影光都投注在那一道分明线上。
寒山薄雾近在眼前,隋静举手示意停下。
寒山常年温暖,气候稳定,不该有此弥漫的雾气,环视四周,看到了凌乱的马蹄印记,应该是有人触动了机关,带着人从另一侧山路绕过,但是也因为这样并没有看到迷雾深处观察她的人……
“老爷子!我回来了!”
隋静咋咋呼呼地开始叫唤,寒山老人似乎是在药房中,悠悠远远的声音传来,隋静七拐八拐地走进药房,快速扫视着一排排的货柜,寒山老人本在低头查看手里刚刚炼制的药物,一感觉到隋静的沉默,马上抬头看着隋静的动作,对视一眼之后呈现出母鸡护住小鸡的模样,整个人张开双臂挡住身后的药品货架,以防万一隋静扑上来争抢。
“老爷子,我需要玉灵果,我不拿你别的,就这个一样。”说着比划着数字一,反复保证只拿着这一样,但是隋老爷子早就看透了隋静的本质,死活不答应。
“玉灵果,你开什么玩笑,我倒是宁愿你拿走别的药材,就这一味药不可以。”
隋静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别的可以,玉灵果不可以是吗?”
老爷子似乎觉得哪里是不太对劲,但是还是点了点头。
只见隋静掏出一个小口袋,自顾自地走到货架前,一边拿还一边念叨:“补益果一个,千秋花一朵,麒麟油一盒……”等隋静再回到寒山老人面前的时候那个小布口袋已经差不多满了,而架子上的药物也自然而然少了近两成。
寒山老人还愣在当地,隋静已经笑眯眯地扬了扬口袋:“您说的,只要不拿玉灵果,别的都可以哦。”
看着隋静俏皮的背影,寒山老人虽然气急,但还是露出无奈地笑容。
吭哧吭哧吭哧声传来,那不是刨地,那是隋静在吃饭。
隋静端着一个比平常的碗要大出一圈的瓷盅,面前摆满了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吃地那叫完全没有一个姑娘家的样子,白莲在一旁看着隋静这副吃相,高兴自己的手艺能博得众人喜爱的同时,也在感叹,怕是只有楚云昭才有如此独特的眼光,竟然看上这个女人。
“白莲,你跟我回去吧?爷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虽然塞了一口满满的鱼香糯米团,但还是要张口说话,直接的结果就是边说边掉米粒。
白莲嫌弃地看了看隋静,嗤之以鼻不说,还出声打击:“得了吧,你每次见我都要说上这么一句有意思吗?我要吃香的的喝辣的自己下厨不就好了,你看看你这个吃相,你说你怎么嫁的出去,哦不对,你已经嫁人了。”
那些个虚礼也困不住楚云昭和隋静这对奇葩,虽说名义上没有成亲,但是这个不是板上钉钉的可预见的未来嘛,况且隋静可乐意人家叫她楚夫人了呢。
厚脸皮的隋静好像从来不在知道什么叫害臊,咕咕哝哝地说:“人家就爱我这样儿。”
“甭说闲话了,你这回回来不会就是想要剥削老爷子的药材吧?还有什么事儿,说吧。”
听到这个隋静干脆抹了抹嘴,也不吃了,端正姿态与白莲说了慕修中毒一事。
“那你现在拿了解药就回去吗?沐风和老爷子那边没有同你说吗?噬心蛊的解药开始配制了。”
隋静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档子重要的事情,因为近来楚云昭也很正常,没有毒发的迹象,她也就忽视了这么个问题,这才想起来齐洛写给她的药方,赶紧去找了沐风和老爷子。
“师妹,你这个药方是哪里来的?”沐风很是奇怪,他和寒山老人两个人试验了许多次才将解药猜了个七分,根本不敢轻易用在楚云昭身上,但是这张药方上的药材正好解决了他们的疑惑,基本都是有理可究的,可以说是一个很成熟的解药配方。
寒山老人一直不曾开口,眼神严肃地不像是他了。
“对了,你们可曾听说过醇和族?”
隋静翘着脚晃荡着,随意地问众人。
但是,寒山老人那一瞬间的眼神,隋静吓了一跳,太严肃了,太庄重了,他直勾勾地看着隋静,“谁说的?你从哪里听说的?”
“就是给我药方的人说的,还有啊,你听说过迷柯族吗?繁岐族呢?”
寒山老人不再开口,眼神中的凝重遮掩不住。
隋静刚想问什么,他已经走了出去,隋静莫名其妙地看向沐风:“师兄?”
沐风摇了摇头,也是一副云里雾里的样子。
云国。
宰相府。
“唐门主请稍等,我家主人稍后就来。”墨羽给来人泡好茶,便恭敬地站在主座一侧。
被唤作唐门主的是一个年过中年的女子,有些风尘仆仆的样子,看样子便知道是远途赶来。
楚云昭迈着稳健的步伐而来,从厅口就开始打量着这个唐门前任门主,便是唐雨柔的师父,普通的面容,与唐雨柔甚至还有几分相似。
但是楚云昭不解的是,为什么她会在此,而且是自己来的,并不是楚云昭的人带回的。
“唐门主。”
“在下唐雯,拜见大人。”
楚云昭不动声色,继续以待客之道相加。
“门主多礼,门主此来是有何要事,但说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