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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一箭双雕!
容夏撅瘪着嘴,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什么?!你没见到他?你自己回来的?"
老爷子立马心疼地拉过容夏的手,将她往沙发上牵去。
"还好碰上您的小外孙子,他送我回来的,唉?他人呢?"容夏正想好好表彰霍晟一番,一扭头,人没了。
"小外孙,霍晟吗?"
"是啊,人怎么不见了?"
容夏拐着腿走到门口,东张西望,霍晟已经走到大铁门了,她大喊,"哎,霍晟,你怎么走了?"
搞什么?这个点到外公家了,竟然不蹭顿饭再走?
眼看天都黑了。
"阿晟,吃完饭让司机送你回去吧。"
吖的!
这厮!太没人情味儿了!
她喊他,他没半点反映,自走自的,老爷子一叫他,立马就转身往回走了。
"外公。"
完全公式化的称呼,听着比霍权玺叫得更生硬。
靳莫点了个头,冲周婶吩咐,"开饭吧。"
几盘菜上桌,今天的菜比往常还丰盛,周婶还特意说顿了补汤给容夏,看来伤患的待遇是不错。
不过,她吃了几筷子就觉着气氛有些怪异,低头瞄了霍晟几眼。
这厮突然转性了?绷着个脸,一句话都不说,吃得还真是认真。
老爷子板着一张脸,脸色也不太好。
啥情况啊?
"阿晟,知不知道权玺去哪里了?"
过了好一会儿,靳莫才开口问。
不过,问了也白问。
霍权玺的行踪,他怎么会知道。
霍晟如实摇头。
"这个混小子。"靳莫稍带怒意地低骂了一声。
容夏咬着筷子,心里乐呵了,看吧看吧,等着挨批吧。
周婶将靳莫的手机送了过来,"老爷子,电话。"
靳莫一见号码立马接了过来,瞬时,神色大变,啪地摔下筷子,"他去英国了?什么时候的事?"
容夏正预想着霍权玺被教训的场面,被吓得浑身激灵了一下。
霍晟也微微惊了一下,俩人齐唰唰地盯着靳莫这张瞬间铁青的老脸。
他?英国?霍权玺去了英国?
"马上给我去查英朗的行踪,有消息立刻打给我。"
老爷子说着电话,离开了餐厅。
英朗又是哪只啊?
容夏扬着下巴,见老爷子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转脸打量霍晟,"哎,英朗是谁啊?他去英国老爷子干嘛这么生气啊?"
"不认识。"
不认识?
"喂,你转性了?平时那吊样儿哪去了?"
"你懂什么?"霍晟没好脸子给她看,直觉告诉他,去英国的人应该是霍权玺,但,英朗是谁?他真不知道。
靠!她这是招谁惹谁了?切!
瞪了霍晟一眼,容夏自顾地吃菜。
"老爷子!老爷子......老陈,快去开车,老爷子昏倒了。"
"咳咳!"
周婶突如其来地惊叫,容夏差点被米饭给呛死。
一听到喊声,她下意识地拔腿就冲过去,完全忘记了膝盖的伤。
深夜。医院里。
老爷子还在昏迷状态。
容夏与霍晟坐在靳莫的病床边。
医生的告诫,床头的病例,让容夏的脑子有几秒钟的时间是黑屏的。
重新开机之后,变蓝屏。
这个才跟她重新认识不久的老头儿,这个对她还不错的老头儿,这个自称是她未来老公的外公的老头儿,竟然只剩不到半年可活。
肺癌,晚期,昨天才做过化疗。
呵!为什么这么像电视剧?
这简直就是电视剧。
容夏望天!
她有点理解这老头子为啥急着娶外孙媳妇了——电视剧的正常情节。
这一消息,对于霍晟来说,却不知道意味着什么。
"老爷子醒了!"
"靳爷爷。"
药水味刺鼻,靳莫吃力地打开眼睛,扫了眼四周,牵唇笑了笑,"我怎么又躺这里了,真是老了。"
"靳爷爷,您好点了吗?"
"嗯,没事儿了,"靳莫被老陈扶着坐了起来,他瞅了眼窗外的天色,"这么晚了,老陈,你送阿晟回去吧。"
"那我先走了。"
霍晟跟着老陈走出了病房。
"小夏,爷爷也不瞒你说,就是知道自己没多长时间活头了,才希望你跟权玺早点结婚,知道自己得这种病之后,我就开始找你们家人,找了大半年,终于找着你了,你跟权玺迟早都要结婚的,你爷爷倘若还在,也一定是这么想的。"
果然,是照着剧本发展的,但容夏也不是个能按常理出牌的主儿。
"靳爷爷,我......"她想说,跟霍权玺年岁相当,门当户对,立马能结婚的女人,一抓一大把,但她也知道,做了一辈子军人的人是不会轻易放弃约定的。
下一秒,她猛然抬头,意识到一个重要问题,"霍权玺怎么还不来?周婶,你打电话了没有?"
"关机了,我再去打一个。"
"不用打,他出国了。"
出国了?英国?
容夏有点惊愕,早上还在,这会儿就说出国了,果然是有钱人,说出国就出国,不像她,这辈子还没出过省呢。
"权玺也算是我靳家的独苗,他虽然性格有些古怪,但他绝对不会是坏男人,我看得出来他也挺喜欢你的,"靳莫顿了顿,"你们的事我都知道了,唉!是我没管好,没结婚就出这样的事,不过小夏,你放心,权玺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什么意思?出什么事?难道昨晚上霍权玺去书房把酒店那事儿给交代了?
倘若是霍权玺亲口跟靳莫交代的,那那晚上的事就是铁板钉钉了,倘若不是他说的,那靳莫怎么可能知道?
什么时候说的?难道是当晚就交代了?所以靳莫才对她夜不归宿的事情没半天反映。
噢!天!她还要不要做人呐!
亏她还真的以为她只是姨妈驾到了而已。
"靳爷爷,呃......您怎么知道的?霍权玺说的?"
"这个......"靳莫瞅了眼周婶,有点难以启口,他总不能说周婶今早洗衣服的时候把容夏带血的裤子拿给他看吧。
"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你们,就说你们俩有没有那事儿吧?"
容夏默了,一张比墙壁还厚的脸皮竟然也能红的发亮。
果然!女汉子也有羞的时候。
靳莫一看她这样儿,铁定了。
等等!不对!容夏的脑子瞬间倒带起来,就知道老爷子的话听着怪怪的,独苗?霍权玺是独苗?
怎么可能?!
不说靳家还有个亲孙,刚才还有一小苗刚走呢,虽然不是什么好苗子,至少也算根吧。
难道亲孙死了?霍晟是捡的?
"您说霍权玺是独苗是什么意思啊?不是还有霍晟吗?"
靳莫目光微敛,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只有一个女儿,那就是权玺的母亲,已经去世了,阿晟的亲生母亲不是我的女儿。"
霍晟是二房生的!
怪不得今晚把她送到就准备走人了。
"小夏啊,阿晟的事你千万不能在任何人面前提起,包括你爸爸,你能做到吗?"
容夏用力点头,"我不会说的。"
她抽了才会大这种嘴巴。
"我记得小时候在您家玩的时候,见过一个大男孩啊,白白的,高高的,帅帅的,那个是谁啊?就我小时候尿他床的那个。"
咳!
说到6岁还尿床这事儿,她还挺难为情的,去别人家玩,还没进门就已经睡着了,等她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光荣尿床了,还是尿了一个小帅哥的床。
靳莫咧开嘴笑了,"那就是权玺啊,当时他还没被扔到军校里,说来你们俩也是有缘分,你头一次来我们家睁开眼见到的头一个人就是他。"
呵呵!
容夏只能在心里冷笑两声,这也算缘分?丢人都丢到黄河北岸了!
犹记得霍权玺当年那深恶痛绝的眼神,是她这辈子都抹不去的奇耻大辱啊!
真要是跟他结婚,万一这厮天天拿这事儿寒碜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