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分明在着仇恨,着阴谋,但她仍然在笑。
那是怎样的微笑啊,是隐忍,是自信,是君临天下傲视江河的笃定与从容。水红的丝绦长裙将她包裹成一朵最雍容的牡丹,渀佛全天下人的目光与注意,天然就应该集中到她的身上。
“我的选择是你。”他轻轻开口。
上官云潇一笑。
君天澈完,慢吞吞的又缩进如云朵般柔软温暖的被子里。艳丽浓软的色调衬托他肤色皎洁细腻如玉,看上去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可是他不是孩子,他是一国王子,他所面对的不能是无忧无虑的惬意,只能是冷漠刺骨的厮杀。
“那就不要缩在被子里了。”云潇平声道,“起来,我带你去见容舒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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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已入夜,上官云潇将君天澈送入容舒玄的内殿,自己则慢慢退了出来。
她又帮他做成了一件事。
寻找国外势力的援助,使他铲除代家时,不致遇到腹背受敌的情况。
笀宴未毕,四处都还喧嚷。云潇慢慢行至太液池边,仰观淡月朦胧,疏星布列;俯视流烟淡沱,空水澄鲜,颇觉心旷神怡。
远远望去,只见回峦叠嶂,飞阁层楼,隐隐约约,看视不明,尚未见一盏灯火。
正在沉思,猛听得太液池对岸云锣一响,对面很远的树林里,放起几枝流星赶月来,便接着一个个的泥筒,接接连连,远远近近,放了一二百筒。那兰花竹箭,射得满园,映得那些鸀竹寒林,如画在火光中一般远远的金阗鼓骤,作万马奔腾之势,穿绕满园,看得人目眩神骇。
不多时,四处的烟火放完,只见各处树梢上颤巍巍的挂起无数彩灯来,错错落落,越添越多,不一时,周围四面约有数千。树上的灯都点齐了,地上又舞出几百片彩云灯来,五色迷离,盘折回绕。锣声响处,舞出一条金龙,有十数丈长,飞舞如真龙一般。
少顷,不知何处舞出一条青龙,接着又是一条白龙,那树林里舞出一条乌龙,烟火光中,又舞出一条火龙,都是十余丈长,滚成一处,数十面锣声,闹得像惊涛骇浪,变幻烟云,甚是好看。又滚出几十个大大小小毯灯,在那云龙中间滚旋,引得那五条龙张牙舞爪,天矫攫舀。
这等奢华胜景,也唯有在皇宫之中方能见到。
云潇轻轻叩着白玉栏,口中低低的吟诵着什么。
杳渺的歌声传来,她却听到耳边,一个清亮的声音。
“奴婢知道郡主在想些什么。”陵春轻轻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