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三月回到上京,本打算即刻起身去那甘泉岭,因她曾来信,说在三月,将会有一次‘重生’。我见她语焉不详,很是担忧……但却得知郡主早已回宫。我看到你,虽为你举止气质所诧异,也隐隐觉得,你不是她,却单纯以为是她所说的‘重生’……然而蹉跎了几日,却发觉你根本不认识我!那日怡红院相遇之后,我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后来,我再次去那甘泉岭查看,却发觉……虽然被仔细打扫过,也一把火都烧个干净,却是有谋杀的痕迹。我以为是你李代桃僵,因此抓了你,却没有想到,你是她的姐姐。”
云潇不愿意说出那简单的“原来如此”,也不打算再去计较当日殷梦沉抓她时的手段,顿了顿,只得勉强开口,问道:“绮月既然心机如此深重,那定然对局势了解的透彻。我只想问你……她被刺杀的那一日,有西梁王室的高手出没。她是否与西梁太子交往过密,继而被西梁人灭口?”
殷梦沉眉宇间略过一丝痛苦与朦胧,半晌,才轻声道:“是,她与西梁王室有过接触,但与她有亲密关系的,却不是太子,而是西梁国主,赫连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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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梁,国都。
巍巍画栋,曲曲雕拦。
堆砌参差,尽是瑶葩琪草。
绕廊来往,无非异兽珍禽。
珠帘卷,闻得氤氲兰麝香。
翠幌掀,见有明晃菱花镜。
楼台倒影入池塘,花柳依人窥琐阑。
恍如误入桃源,疑似潜投月府。
一个三十上下的英朗贵族男子,霍然从梦中惊醒,似是不敢置信的,惊愕的望着绮丽帷幔之后不知名的一点。他似在梦中,刚经过一场激烈的搏杀,周身戾气浓厚,黑发披肩,那双灼灼如鹰隼一般的眼睛,带着令人望而生畏的锋利。
虽在睡梦之中,那一种刚硬而狂野的气质,举手投足的霸气,那唯我独尊的峻冷,依然清晰可见。
然而那冷峻,却慢慢的生出几许柔和,几许怅然。
在他的梦里,有一个少女……
懒洋洋的弯在床上,如墨一般浓黑,丝绸一般柔滑的长发,铺在水红绫子的褥子上,就像是一幅最旖旎妩媚的画卷。
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而梦中的他,紧跟着拥过来,湿濡的舌头在肤若凝脂的背部,轻轻地画起了圈儿,她嘤咛一声,直往旁边躲。
她狡黠的抬眸望他,而他眯了眼看她,目光飘忽,渐渐灼热。她抿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蓦然被他压倒在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