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潇曾说过,这一套功夫一共有七式,但每一式有七种变化,这七种变化又能衍生出再七种不同,这样无限的变化下去,招式虽然简单,但是博大精深,绝非一日所能参悟。
他偶然习得,觉得趣味盎然,每当无事,便回味再三,是以云潇教给他的六式已经练习的炉火纯青,他凝神全力出击,掌势之疾劲,居然可以使水清浅手足无措。
细碎的金色残阳点点斑斑洒落,容舒玄背靠光亮,那浓黑的长眉下,黑眸沉黯如同无尽昼夜。
这还是那文弱到有些怯懦的帝王么?
这分明是为了珍视的人而不顾安危的侠士。
“故唐尧不私于厥子,而名播于无穷。”殷梦沉留意到了殿中央的纷乱,却不为所动,继续缓慢的宣读诏书。
容舒玄虽然一时占上风,但终究比不过水清浅的剑法娴熟,不过十数招,容舒玄已被那柄剑逼的无处可逃。
水清浅微微眯眼,一阵摇动,衣袂飘起,一剑直逼容舒玄面门,却被一抹白影一闪,错了位置。双眸已经恢复清亮的云潇唇边僵硬,神色坚毅,她左手袖口一扬,一股寒意应袖而发,借势卸去水清浅之剑气,双足点地,居然一步未退。
水清浅看着行动自如的云潇,突然道:“我们是你亲妹妹的部下,他是表里不一的昏君,云宫主,你别犯傻!”
云潇冷冷道:“天下大义,比姐妹情深重要。”
一抹复杂的神色自水清浅眸中一闪即逝,可她却只是犹豫了一瞬,手里的长剑还是高高举起,一刺而出。
云潇疾步后退,格开她的剑,两剑相交,有细小的火光流动。那小小的跳跃的光焰,在从大殿正门透进来的阳光中,是那么的不显眼。
然而那一块方方正正的阳光,却突然扩展开来。浅金色的方砖因为有更多阳光的照射而反射出略带雍容贵气的金光,而那金光里,赫然跳出一抹蓝色的身影。
他衣饰微微凌乱,想是急匆匆而来,他一声轻呼,震惊的望着大殿内的一举一动,闷声道:“云潇、姐姐,你们……在做什么?”
忽见凌寄风,水清浅心中一跳。只一错神间,身子已被一阵剑气带来的寒意侵袭,全身肌肤若受刺割,她本能退后寻步,手腕一松,那剑哐啷一声掉落于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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