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想到病情恶化的如此厉害,他的寿命只余下这十几天。
他要怎样在这十几天里安排好一切,既不让云潇为自己的死亡而伤心难过,又为她寻得一个能安慰她的人呢?
云潇安静的伏在他怀里,突然道:“大哥,我们成亲吧。”
她的话语很轻松,略带一丝俏皮,好像说的是“我们去吃果子冰”那样的轻描淡写,又理所应当。
可他的怀抱霎时冰冷僵硬,那原本璨如北辰的眼眸,霎时失去了光彩。
成亲?他如何能给她一个完美而长久的婚姻呢?他不过是个还有十几天生命的病鬼,而她,芳龄十七,还有许多美梦,可以有别的人陪着来做。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破了一室焦灼的沉默。
丛兰在外有些焦灼的说道:“郡主,陛下来了。”
不知何时,屋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原本燥热的夏日清晨多了一丝昏暗的凉意。容舒玄就那样安静的站立在客栈的走廊,独自向雨,他淡青的长袍莫名映衬出了一抹清冷与孤寂。
像是被撞破了秘密有些尴尬与迟疑,云潇默默的安顿易初寒躺下,缓缓的走出房间,停在容舒玄的身后。
方才的房门是虚掩的,丛兰看见了他们相拥的样子,容舒玄想必也看到了。
云潇略有不安的顿了顿脚,出声道:“皇上怎么这样早就来了?”
容舒玄却不答她,背了手,低头看着院子里的积水。这座驿站虽然简陋,但胜在院子中央有一树开的极好的海棠,本来浓艳,被这清晨的几许微雨一润,越发活色生香。
“我有要事找你。”他看够了海棠,乍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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