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悦儿呢?”站在玄关处环望了一下四周没有发现要找的人影,林明轩冷冷地问服务生。
“林先生!您等会,李晴儿去找找看。”服务生回答道。
“好。”
“老板?”服务生询问的声音打断了沉浸在回忆中的苏悦儿:“林先生在找你。”
“嗯。”扯回了游离的思绪,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苏悦儿淡淡的应了一声。“明轩,你终究还是来了,忍了一个晚上也真是难为你了,呵呵。”强行压下心头浮起的淡淡忧伤,微微扬起弧度的嘴角却透出一份寂寥:“明轩!”苏悦儿站起身,朝着正站在玄关处的林明轩挥了挥手。
看着林明轩面无表情的朝着自己走来,苏悦儿嘴角的弧度不断加深:“明轩,外面雪大吗?”
林明轩缓缓的走到苏悦儿对面坐下,看着眼前熟悉而又渐感陌生的面孔,冷淡的说:“你应该知道李晴儿来的目的,又何必故左右而言它呢?”
“呵呵……”
看着眼前这个柔媚的女人浅浅的笑着,眼神明亮而清澈,林明轩脑海里不由浮现出另一个女孩爽朗的笑颜,嘴角的弧度不知不觉的慢慢伸展开来。
看者眼前已经走神的林明轩,苏悦儿嘴角的笑渐渐淡了下去,垂下眼,强自压下的忧伤慢慢浮了起来:“晴儿,为什么你要出现在我们的生活中呢?”
“那个男人是谁?”耳边传来林明轩漠然的声音:“不要告诉李晴儿你不知道,你应该清楚对李晴儿说谎的代价是什么!”
拿起手边的茶,浅浅的抿了抿,苏悦儿抬起头深深的望着林明轩说:“明轩,还记得李晴儿从东京旅游回来那时的情景吗?”
“东京?旅游?”
“那时的她发了疯似的找寻着这个城市里的樱花,然后常常一个人跑去樱花林里呆呆的望着那些漫天飞舞的花瓣,甚至还把那些花瓣收集在瓶子里;那时的她常常一个人坐在这个位置,望着窗外,望着瓶中已经枯萎风干的花瓣,一会儿傻傻的笑,一会儿又会默默的流泪;那时的她常常一个人摆弄着地球仪,然后用笔将那个小小的岛国圈起来又擦掉,擦得了又圈起来;那时的她更是常常望着一张相片发呆,而那张相片连你李晴儿她都没肯让我们看一眼……”
听着苏悦儿讲述起李晴儿那段失去常态的日子,林明轩的眼神渐渐凝重,他记得那段时间,李晴儿变得沉默寡言,常常一个人傻傻的笑,默默的哭,那时吓的自己跟苏悦儿差点以为李晴儿的神经出了什么问题,也曾想带她去看医生,可李晴儿死活不肯,然后在三个月后的某一天,李晴儿拉着自己和苏悦儿去教堂做祷告,在圣母面前,李晴儿祈祷要以自己的灵魂为代价去救赎樱花树下的精灵,还说自己和苏悦儿是见证人,之后的李晴儿回复了以前的样子,虽然有时候还会发呆发傻,但已经没有初回A城时那么疯狂而不可理解了。
“李晴儿一直以为那只是李晴儿一时……”
“一时什么?”没等林明轩说完,苏悦儿淡淡地说:“其实李晴儿是为了一个她一见钟情的男人。只不过当时李晴儿以为李晴儿只是一时的迷恋而已,而且,他们是在东京初见,李晴儿以为他们不可能再有机会见面,所以也就没告诉你。”
“你以为……”林明轩的声音不自觉的提高,“什么是你以为,李晴儿跟你说过,只要有关李晴儿的事,你一件也不准对李晴儿隐瞒,而现在,你居然还瞒李晴儿那么久,你……”
“啪!”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响亮。
抬头安静地看了一眼面前熟悉的面容,苏悦儿用手轻抚了一下传来火辣刺痛感觉的脸颊,随即移开目光环顾了一下周围,看着店内因午休而安静的服务生们因这异常清脆的声音而投来的讶异目光,她淡定地轻声问眼前的始作俑者:“你,好像失控了耶?”
林明轩环视了一下周围,看着避开了目光假装忙碌地服务生们,他默默地望向苏悦儿,似乎想从眼前这个异常镇定的女人脸上探寻些什么,许久没有开口。街上熙攘的人群声偶尔传进这个安静的出奇的店内,察觉着店内异样气氛的服务生们各寻理由的离开了这个不易久待的地方都避了开去,忽然,一阵轻柔的音乐声打破了这种令人备受煎熬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