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晟失笑,“这种话你也能信,两个副总在那位置上那么多年是白干的?他们会傻到代表我在郑主席面前说这种话?你叫我说你什么好。工会那是看准了我不会同意,拿你这个傻瓜垫背,先斩后奏罢了。”
这个时候邹宁宁还不忘给郑阿姨开脱,“郑阿姨是领会错我的意思了,都怪我多嘴。”
齐晟也不多说,直接示意她走到他办公室隔出来的休息室里,让她别出声,然后一个电话把郑主席叫了上来。
郑主席才进来,齐晟还来不及发难,她已经开始沉痛地反省,“齐总,这次的确是我不对,但我的出发点是好的,我看您出差在外,不敢打扰,但是又怕等到您出差回来后筹备时间不足,就上来问了邹助理的意思,她说您肯定会同意,我们都以为那是齐总您的意思,谁知道她一个小助理敢擅自说这种话。”
……
郑主席离开后,邹宁宁打开休息室的门慢慢走了出来,齐晟冷冷看着她,不发一言。他无须一句废话已经让她知道自己有多愚蠢。
她哭也哭不出来,双手手指紧紧地在身前纠缠,指节苍白。眼前的上司曾给她说在职场,就像在丛林,才狼虎豹藏在碧树春花中,一个不慎就会尸骨无存。她当时不以为然的认为他危言耸听。可是现在亲切热心的郑阿姨,平易近人的郑阿姨,掀开那层笑脸,眼前的一切如此真实而丑陋。
齐晟最后叹了口气,“你还年轻,太多人情世故你还不懂。我希望你记住这一课,邹宁宁,以后不管什么事,都切记三思而后行。”
那天下班在电梯里她再次邂逅了郑阿姨,阿姨一如既往的笑容满面:“邹宁宁,下班去哪玩啊?”
邹宁宁甜甜的笑道:“我不去哪,回家做饭。”
“唉,这年头会做饭的女生可不多,我要有儿子,一定要你当我儿媳妇。”
邹宁宁一路满脸微笑的寒暄着,一直到郑阿姨走开老远才卸下笑容,那一刻她觉得无比心寒。多年后,当公司人称赞已是资深员工的她为人精明谨慎,讲话做事滴水不漏,邹宁宁都在心里苦笑着感激郑阿姨,感激那些给她上过一堂又一堂课的凉薄的人们。
出了办公楼邹宁宁远远就看到消失了几天的林明轩,他抱胸靠在那辆价值不菲的车上,吸引了过往无数的眼光。在他眼神威逼下,身心疲惫的邹宁宁没力气与他争执,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靠在座位上一言不发。
远远的林明轩就看出了她的一样,静静地开着车,等他再犹豫再三想好如何开口时,一侧头却发现身边的人已然入梦。沉睡中的她双眉依然微蹙着,林明轩下意识的抬手想将它抚平,却终究没落下。
邹宁宁很快就醒来了,尽管林明轩已经很小心的把车开的很稳。看着车窗外陌生的建筑,邹宁宁不由得皱眉,“我要回家!”
看着车子驶入那个自己已经来过两次的小区大门,邹宁宁拼命挣扎,可惜车门已上锁,她开不了门下不了车。
“我们就是在回家,马上就到了。”林明轩说得坦然。
“林明轩,你……你禽兽变态不要脸,你卑鄙无耻下流。我……我和你同归于尽”邹宁宁发飙了,一边怒骂着,一边拼命抢着人家的方向盘想让车子失控。
“好。”林明轩眼睛都不眨一下,瞬间就在小区内加速,高档别墅区的路况很好,过道很宽,但是从小区大门到林明轩的别墅有好几处类似于急转弯的拐角,林明轩将车飚得飞快。邹宁宁吓得立刻抓紧安全带,只觉一阵头晕目眩。惊得说不出话来,这个林明轩看起来不像那种冲动的人啊,他不想活了她可没有啊,不管生活多么不顺畅,邹宁宁都很宝贝她的小命。
大约惊了半分钟,车子蓦地一个急刹车停下,邹宁宁手抓着安全带身子顺势往前冲,便有一双手侧揽住她的身子,熟练地解了安全带。邹宁宁抬头,便跌进了他深邃的眸光里,耳边传来一声叹息般的呢喃“宁宁……”,来不及回神,林明轩的唇已经贴上了她的。
邹宁宁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胸腔里心跳如雷,整个人都烫起来,不知道是因为林明轩的吻,还是因为刚他飙车自己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