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地低下头,捧起冰凉的自来水泼在脸上,想以此洗去所有的眼泪和伤心。不知道过了多久,冰凉的水温已经麻痹了她的面部神经,让她似乎已经不会笑,也不会哭了。叶雪这才满意的拿起毛巾,狠狠擦去脸上的水珠。
雾气蒙蒙的镜子里,原本开朗活泼的那个她有一些狼狈,水珠还在顺着额前的碎发滴落。尽管凉水可以消退红肿,可哭过的双眼仍是骇人的通红,脸色苍白得胜过了她过去二十几年的任何一刻。不过,这眼神里透露出的无比坚定足以令所有人相信,她的决心已经无人可以动摇。
俞森一路飞车,在偌大的城市里不知道兜兜转转了多少圈,直到手机快要被俞博林给打爆,他才极不情愿地将车开回那间山顶豪宅。
一进屋,俞森便看见父亲正坐在沙发上,手里虽然拿着一份报纸,可那神情分明就写满了担忧,应该是半个字都没有看得进去吧。
俞博林见他进来,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他立即放下手中的报纸,主动走上前,关切地问:“是去跟司徒他们庆祝生日吗?都吃了什么好吃的,有长寿面吗?”
看见父亲这么晚了还在等自己,俞森尽管难过得一个字都不想说,但还是勉强打起精神,笑了笑,说:“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哥几个聚一聚。爸,我累了,先上去休息了。”
俞博林在商场打拼多年,自然是一眼就看穿了俞森的异样,不过,孩子大了总是有秘密的。为了给俞森一点空间,他并未再多问,只是笑呵呵地说:“好的,早睡早起有利于身体健康。赶紧上去吧,我再去看点文件也准备睡了。”
俞森点点头,便大步走上楼,急匆匆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以此来将自己与外面的世界隔绝。
俞森躺在床上,面无表情,只是呆呆地看着墙上的挂钟,这心里却是如同在油锅里煎熬般折磨。随着时针一点一点的走动,他却没有动弹半分,仿佛被人施了咒语变成了木头人一样。
他将手机调大最大音量放在耳边,因为,他不想错过来自于她的任何一条信息和电话。
这一晚,他无数次拿起手机想要按下那个号码,想要再听一听她的声音,再求她给自己一次解释的机会。可每一次,当他碰到冰冷的手机时,又将手缩了回来。
他想,那么决绝的话都说出来了,应该就是毫无挽回的余地了吧?
回想起过去的种种,俞森竟然愈发的相信叶雪最后的话语。
他想,她真的是不爱自己的吧?不然,她怎么会从不主动给自己打电话、发短信呢?还有,她从来都没有主动说过喜欢你或者是我爱你三个字,也从来没有因为久久不见而说过半句想念的话。
一切的一切,再联系起她今晚说的那些狠心的话,俞森心里不禁一阵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