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司机听她慌慌张张说要去三环外的康桥花园,看她这般凄凉模样,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忙安慰她,让她别急。
可是,出租车司机的话,她听不见。
外面的车鸣声,她依旧听不见。
这个世界上的所有声音,她都置若罔闻。
只记得庄吉的某些话语,某些举动,如海似潮的从记忆里翻涌出来。
燕子屋短暂的那一面,他的冰冷,他的绝情,他的嘲笑,他的挖苦,都是故意而为之。
如今想想,许胜男说他得了绝症而去,他的那些举动,都是为了让自己对他更死心,让自己心安理得的和向深在一起。
还有十年前,没有任何征兆,他悄无声息的离开,那个时候他是发现自己得了绝症了吧。
而他走后的第二年,必定也是他故意借叶小草之口,让自己知道他已有了新欢。那个新欢也一定只是个谎言,是要让她从失去他的痛苦和阴影中走出来,是吗?
之后,她发现缘缘喜欢的人是他,他嘲笑说缘缘那样要胸没胸,要身材没身材的女子,入不了他的眼。接着缘缘就哭着醉着跑来说,庄先生已经有了妻室,那个妻室也是他骗缘缘的,要缘缘远离他。他肯定是不想她在向家为难。
原来,他做这么多。
都是在为她的幸福之路做铺垫。
每一步,看似绝情,却步步艰难,他痛如剜心割肉,别人还要误会他是个绝情的负心汉。
不用去质疑许胜男话语的真假性,她已经定夺,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真的,可是她却觉得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梦。
尽管她挺着大腹便便的肚子,而且宝宝在里面异常燥动,可是她似乎已经忘记自己是个准妈妈,疯了似的从出租车上下来,去了康桥花园。
敲开门的时候,是曾叔开的门,一个看起来年约六旬,神情从悲哀转为惊愕的老人。
曾叔脸上的惊愕,大抵是见了宋词,一眼就认出来她是庄吉照片上的女子。
尽管时隔十余年,她不再是婚纱照上面那般青春,可是面容不改,靓丽不改,她还是那么漂亮,那么风姿卓越,尽管她挺着个大肚子。
没有等曾叔同意,宋词就冲了进去,迈进门的那一瞬间,颓软的脚步跌在门槛上,险些摔倒。
曾叔急忙去扶,她已经又跌跌撞撞闯了进去。
屋子里是十二年前的装修,一模一样,唯一不一样的是阳台上多了一把藤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