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鼎天似乎已经控制了场面,他的笑容依然带着胜者的孤傲,“近藤先生,我们中国有句话叫买卖不成仁义在,今天,我卖你一个仁义,只要你把解毒剂交出来,我放你一条生路,让你离开这里。”
近藤沣的太阳穴上顶着一把枪,仍可以面不改色,对他这种经历过生死,看得透世事的人来说,死亡像是变天一样平常,他冷冷的吐出几个字,“别伤害罗希,要不然,大家同归于尽。”
“哦,对了,还有这位罗小姐,虽然我一直都很欣赏她,也想同她一起鉴赏名画,但是,近藤先生如果不配合的话,我就先在她身上开一枪,怎么样?”
崔鼎天突然从部下的手里拿过枪,笔直的指向罗希。
林子衡急忙将她护到身后,“别碰她。”
“子衡,为了一个女人,你难道不管小铮的死活了?”林子衡的行为让崔鼎天恼羞如怒,“好,你可以继续护着这个女人,我现在就让人先给小铮一枪,看看是你能撑,还是他能撑。”
他果然开始对部下下达命令,言辞间的冷酷好像那不是他的亲外甥,而是一个跟自己根本毫无关系的外人,所以,可以毫无顾忌的伤害他。
林子衡的整个人好像燃烧了起来,他的手还在紧紧抓着罗希,用自己的身体护着她,但她清晰的感觉到他在发抖。
不用怀疑,崔鼎天真的会说到做到。
崔鼎天赢了,他用林铮威胁林子衡,他用罗希威胁近藤沣,同样是两个不怕死的男人,但他们都被抓住了弱点。
但他忘了,还有一个人,一个足够让他忌惮半生的人,他此时就站在二楼的栏杆前,仿佛突然从天而降的神祇,冷静的,从容的看着这一切。
崔鼎天似乎是赢了,可是还有一个人,一个足够让他忌惮半生的人,他此时就站在二楼的栏杆前,仿佛突然从天而降的神祇,冷静的,从容的看着这一切。
崔鼎天不得不承认,他是怕这个男人的,从初见他的锋芒毕露,到现在的锋利无双,他曾把他比做一把宝剑,他说,得此剑者得天下,而他曾是这把剑的拥有者,但是剑有灵性,终有一日将噬主,他想毁了这把剑,却发现为时已晚。
而陆笙就是他所说的那把宝剑,光彩熠熠,天下无敌。
不知道是谁说了声,“陆帅。”
众人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了过去,他似乎来了很久,又似乎刚刚出现,隔着一段不远的距离,细长的眸微微眯起,依稀间,凛冽如寒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