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去了哪里?”傅恒一见罗环驭就开门见山地问。
“我……我怎么可能知道。”罗环驭心虚地避开了傅恒的视线。
“你以为这么做是在帮她吗?”傅恒提高了嗓门,不知道在气自己不忍心带她去见皇上还是气她帮公主私逃,更是气她如此地不相信他,这么重要的事情也不来找他商量。“枉你念了那么多书,帮助公主逃走是多大的罪你知道吗?万一皇上追究,你有几个脑袋够他砍的?”
罗环驭闻言,一阵委屈涌了上来,“我也不想这么做!可是姐姐她跪着求我救救她,我实在没有办法了,你没有看到他们两个的样子,像你这种冷酷又没有感情的人,根本不能体会我当时的感受!”
“他们?公主她不是一个人走的?”俊眉顿时挑高,“是啊!我正觉得奇怪,七公主没有理由好端端的公主不做,到外面漂泊流浪去的。现在我明白了,她根本就早已预备好了。那天她交给你的东西和她的逃走有关,对不对?”
罗环驭没有答话,算是默认了。
“是的!我冷酷!自私!你呢?你以为这么做就顾及了你们的姐妹情,很伟大吗?”傅恒显然很是生气。“就算你不说我也一样有办法知道他们的下落。”说完,拿起剑准备转身离开。
“你要去哪里?”罗环驭拉住了他。他的表情让她没来由地心慌。
“去承德!”傅恒的语气很肯定。
“你这么知道他们会在那里?”罗环驭心里一惊,难道那天的信他看到了不成?
“他们一个是逃离永平的钦犯;另一个是紫禁城里的公主。既然选择昨晚动身,想必是怕南巡的时候无法脱身。既然不敢往南去洛阳,也不可能回永平自投罗网,就只有往东北去塞外了。承德是到漠南的必经之路,而木兰围场的地势是最易于隐蔽的,不是吗?”这是傅恒短短几分钟内分析出来的结果,令罗环驭不得不惊叹他的判断力。
“也许……也许你并没有猜对啊!”罗环驭没有放开手,“京城离承德三百多公里,到木兰围场就更不用说了。你这样跑去,万一他们不在哪里,你不是白跑一趟……”不能让他找到他们是她此刻惟一的念头。
“让开!”不等罗环驭说完,傅恒就使劲挣脱了罗环驭的手,跃上马飞驰而去。
“不行,不能让姐姐和淳颖被抓到,我要去阻止他!”罗环驭想着,急忙命人准备快马,随即也飞快地往傅恒离开的方向追去。
傅恒的猜测果然没有错。此刻,淳颖与和静公主正在京城郊外的草地上休息。由于他们的马背上骑了两个人,又是摸黑走的,速度已经大打折扣,再加上两人对地形的不熟悉,赶路的进度自然快不了。快马加鞭的傅恒不出半日,已经远远地看到了二人的身影。当二人发现他追来的时候,再要逃已经来不及了。
“是傅恒!”和静公主看清楚了来人的样子。
“你退后一点!”淳颖望着傅恒,眼里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你们还是跟我回去领罪吧!”傅恒说着,翻身下了马,“淳颖,你旧伤未愈,不是我的对手!”
“傅恒!上次你放我一马我一直很感激你,只是你我立场不同。今日这一战势必免不了了!”淳颖说着,握紧了手中的剑。
“富察中堂,您就高抬贵手让我们走吧?如果回去,我们只有死路一条啊!”和静公主泪流满面地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