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情很好,看到消逝的露珠想起曹操的‘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却没有丝毫的惆怅。想想曹阿瞒是想建功立业当皇帝,他当然觉得时间不够用。我本是胸无大志的弱女子,如朝露就如朝露吧,在这一日就且享受这一日吧。
我磨磨蹭蹭回到家,妈妈老是唠叨个没完,吃完饭我就想往外溜。
没想到这会儿姥姥过来了,她跑得气喘嘘嘘的,话都说不出来。让她坐下也不坐。我想她那么胖路又不好,干嘛跑这么急,发生什么事了。我刚回来还不到一个小时,刚才村里也没看到有什么事嘛。
惨剧往往只在一瞬间发生,一个小时已经太久了。我再次出去的时候,平静已经成为历史了,好多人吵吵嚷嚷地围在那里指手画脚。我急忙奔了过去。
都是那辆破车惹得祸,表妹小两口象是被吓傻了,一动不动,她那未婚夫的膀子上划了很大一条口子,还在不停地往外流血。我的目光越过他们,看到了被撞的人,我呆住了。
被撞的人是老嬷嬷。
有几个人已经把那辆车抬到一边去了,我挤到跟前,仔细看了一下,老嬷嬷身上倒没有血迹,人却昏迷不醒,我担心伤到内脏了。
“快去叫救护车来。”我喊了一声,但没人动。
我推了一下表妹他们,“你两个快去找个能打电话的地方叫县里医院的救护车。”
他俩好象清醒过来,飞快地去了。
有人建议把老嬷嬷抬回屋里去,我不同意,我觉得最好不动等救护车来。也许大家都认为我有点学问,也没有人提出异议。
大家都在原地等着。
继承人
事后当我能静心考虑问题的时候,我才真正意识到,这次车祸居然使我成为老嬷嬷的继承人。
我继承的是她的房子以及房间里的一切。
在我们等待救护车的慢长时间里,老嬷嬷平静而安祥。
那辆闯了祸的车似乎是因为刹车失灵而且方向盘没打稳的缘故从坡上冲了下来,在树荫下的藤椅上,老嬷嬷估计在打盹,不然的话她应该看得到歪歪扭扭滑下来的车子,而且坡度也很缓,只要她站起来,就能够避免被撞到了。其实,我也很疑惑,车子好象也只是从她坐的藤椅边上擦过去撞到了树上。因为藤椅虽然被挂住了,但并没有倒,也没有破裂,所以老嬷嬷虽然晕了,但还是坐在藤椅上,象睡着了似的。
果然,没过多久,老嬷嬷就醒过来了。
她让我们将她扶回房间去。大家只有照做,而且因为她已经清醒了,大家也都松了口气。甚至有人还端来了一杯水,希望她喝下去压压惊。
将老嬷嬷抬回屋里后,大多凑热闹的人都离开了。只留下几个年长的人在旁边照顾,姥姥也前前后后跟着,但是也没有刚开始那么紧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