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盈冰静默。
天帝继而问道:“与妖王打斗之时,为何不作还击?”
凰盈冰依然静默。
天帝稍稍凝眸,继续问道:“你与九尾妖狐、八岐大蛇,又是什么关系?”
“毫无关系。”凰盈冰总算回答了一句话,却言简意赅,淡漠非常。
“你们从前认识吗?”
“一面之缘。”
“说来听听。”
“千年前,他们骚扰天庭之时,因凰盈冰而败走。此外无他。”
“那么,他们为何出手救你?”
“凰盈冰不知。”
“那一干妖孽,又缘何自行退去?”
“凰盈冰不知。”
天帝蹙眉。显然,他并不满意凰盈冰的回答。于是,他当着天界千万仙众的面,直逼话题核心,问道:“这场骚乱,凰盈冰,你可有参与策动?”
“没有。”凰盈冰早料得有此一问,故得以冷静地作答。
天帝沉静地凝视着凰盈冰。她的神情,由始至终,都没有半点起伏,就像是被冰冻住了一般。他遂又扫视了天廷一侧那些位列仙班的凤凰族人。个个静立,眼不观,耳不闻,默然不语。天帝再将视线瞄向凤夕。他,或许是凤凰神族,乃至整个天廷之中,唯一一个睁着眼眸,以哀伤之色注视着凰盈冰的人。
天帝思吟片刻,遂发话,道:“凰盈冰,今日之事,你既有玩忽职守之过,也有通敌叛乱之嫌。念你往日守护天庭有功,责你紧闭于栖凤谷中,没有天令下达,不得妄动一步。其余人等,非孤认同,不可擅自接近栖凤谷半步。可好?”
凰盈冰叩谢。仙班齐而作福,应诺。
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凰盈冰忽视了来自凤夕与龙恬的慰问,平静地御风而行,自天界中央一路撑回了天界最南端的栖凤谷。她微喘着气,褪了羽衣,坐倒在梧桐树下,闭眸养息。
“主子,没事吧?”空灵的童声,在凰盈冰耳边响起。
凰盈冰疲惫地睁开眼来,歪过头去,望着伏在自己身边的一个天真、纯洁的孩子。见她满目尽是真诚的担忧,凰盈冰的神色不禁温和了许多。她抚了抚孩子的头,轻声地回答:“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