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辈二人,沉吟了片刻,遂转向断天、连云,说道:“你们莫急!此事,说不定还有些误会,暂且对非离隐瞒着,省得他多想。知道了吗?”
断天与连云,虽将话语听了进去,却仍是万分不快。低应了一声,便忿而离场。凰柔见了,匆忙地与诸位拜别之后,便追随断天而去了。
冰然,与三精灵,见了那混乱的情状,怀着好生复杂的心情,怯怯地问道:“这……还算作喜事吗?”
长辈叹道:“对于非离来说,未尝不是件喜事呢!苦等了一万年,总算是等来了结果……是喜是悲,应该由他自己来辨别。我等,有何立场妄加评论?”
庭院重又清净。
回了房,非离再也懒得点灯。摸着黑,坐到了案前,借着由窗外投进的月光,凝望着案上的画像,出神。就那样呆坐着,却没有半点动静。
许久过后,门外,传来了连云的叫唤:“非离……你睡了吗?非离?”
非离木然。无力地瘫在椅上,甚至连嘴皮也懒得再动一下。虽然,他听得出来,连云是在担忧他,但是,他当真是累极了。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连云在门外站了好长时间,却最终,还是走了。只剩非离一人了!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已是深夜了吧。
他终于动了。伸出手来,痴痴地抚着画像上的美人,长长地叹尽了一万年的哀愁,喃道:“冰儿,我真的……有些累了!没有你的万年时光,如此没完没了的生活,我……真是腻了!”不由,他的喉头,发出了一丝低沉的笑意,“事到如今,我才彻底地明白……你当初为何会那样执意地寻死……终于明白了……”
他的声响,温柔之中传达着无限的倦意。正似凰盈冰当初的疲惫。隐藏在了没有月光投射的黑暗之中,但见他的双唇,倾尽最后一丝心力,翕动着,诉说着至情的哀求:“你若是心疼我,便回来。好吗?就算是我在恳求你……”
小窗,“吱呀”一声,开了一条小小的缝。几缕夜风,溜了进来,使得这夜愈加幽冷。非离,听见了微响,便将视线投去。透过那小缝,隐隐望见了屋外的婆娑树影,与凉如水的月色。失魂落魄。
“你还是不愿回来吗?还是说……”非离,几近绝望地喃道,“你早已不在了?一切,莫非只是我的妄想?”
“你错了……非离……”
忽然,一幽昧的女声,在屋中飘荡。非离猛地一惊,顿扫方才的低迷,慌张地站起身来,不顾案上的书墨翻倒,在屋中四处寻着。无比欣喜。无比焦急。
“冰儿……冰儿!冰儿,你在哪儿?出来见我……你在哪儿?”
孰知,屋中竟沉寂了下来。非离愈加急躁,唤道:“出来见我!你为何不出来见我?出来!”
几抹像极了火星的红光,自屋檐后飘了出来,在房中游荡了几圈之后,便在非离面前凝聚成一女子的身形。她说道:“我并非冰儿!”她的面容,渐渐地明晰了起来。这是一个美丽的女子。她有着与凰盈冰相似的气质,及神力。只是,非离并不认得她。“我是她的先祖,初代血凤凰,凰婷。”
“先祖?初代血凤凰?”非离惊疑地打量着她,“凰婷?”